天刚蒙蒙亮，陈阳就被小金拱醒了。

这次不是舔脸，是直接用脑袋顶他的胳膊，一下接一下，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行了行了，起。”陈阳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小金已经跳到地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它在屋里转了两圈，又跑到门口回头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焦躁。

陈阳看了一眼手机，五点二十。

他穿好衣服，洗了把脸，从灶房拿了几个灵菜包子揣在兜里，又灌了一壶水。出门前，他在桌上留了张纸条：“妈，我带小金上山，中午回来。”

小金已经等在院门口了，见他出来，撒腿就往山上跑。

“慢点——”陈阳关上门，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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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雾气比上次还浓。

十月中旬的山林，清晨湿气重得像是下过一场小雨。脚下的枯叶吸饱了露水，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沉闷的声响。树枝上的水珠时不时滴下来，打在陈阳的头发和肩膀上，凉丝丝的。

小金跑在前面，时快时慢。它这次没有犹豫，每到一个岔路口都直接选一条路，像是早就知道要去哪里。

陈阳跟着它，手里攥着铁锹，心里盘算着——上次在山洞里捡到七颗灵泉结晶，加上之前的一颗，一共八颗。还差两颗就能布地脉阵法。

如果那个山洞里还有，今天就能凑够。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雾气渐渐散了。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在林间的苔藓上，绿得发亮。

小金突然停下，竖起耳朵，盯着前方。

陈阳拨开灌木丛，看见了那个山洞。

洞口还是老样子，被藤蔓和灌木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陈阳注意到，洞口外面的地上有一些新的痕迹——几根被踩断的树枝，断口还是新鲜的，像是最近几天有人走过。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面。脚印不止一双，至少有两三个人的，有大有小，有的像是运动鞋，有的像是皮鞋。

陈阳皱了皱眉，握紧铁锹，慢慢往里走。

小金先他一步冲了进去，在里面跑了一圈，又跑出来，尾巴摇着——没有危险。

陈阳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照洞壁。

上次来的时候，他只在洞口附近翻了翻，没往深处走。这次他决定往里探一探。

洞不深，走了大概二十米就到头了。洞壁上有一层细密的结晶颗粒，在手电光下闪着微弱的光——不是灵石，也不是灵泉结晶，就是普通的石英。

但洞底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堆碎石。

陈阳蹲下来，用手拨了拨。碎石堆里，几颗发光的石头露了出来。

灵泉结晶。

一颗、两颗、三颗……他一颗一颗捡起来，数了数，一共五颗。加上之前的八颗，十三颗。

够了。

他把五颗结晶装进口袋，站起来。刚转身，脚底下踢到了什么东西——一个烟头。

他捡起来，凑到手电光下看了看。烟头的滤嘴上有两个字，是一个省城才有的高档香烟品牌。不是村民常抽的那种，村里人抽的都是十块钱以下的烟，这个牌子一包至少五十。

陈阳把烟头装进塑料袋里，继续查看。

洞底的地面上，除了碎石和烟头，还有几个浅浅的坑，像是被人挖过的。他用手扒了扒，坑里什么都没有，但坑边的土还是湿的——挖开的时间不长，最多两三天。

有人在他之前来过这个山洞，而且挖走了什么东西。

陈阳站起来，扫了一圈洞壁。手电光照到洞顶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细节——洞顶有一片区域的岩石颜色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偏暗，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他踩着一块大石头，凑近看了看。那片区域的岩石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黑色物质，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不是火烧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喷上去的。

陈阳心里一沉，跳下来。

小金一直在洞的深处转悠，时不时低头闻闻地面。突然，它停下来，用爪子刨地。

陈阳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的土比其他地方松软，像是最近被人翻动过。他用手扒了扒，土下面露出几根毛发。

金色的。

他捡起来，凑到手电光下——不是小金的毛。小金的是银灰色带金，这几根毛发是纯金色的，更深、更长，摸起来更粗硬，像是成年动物的毛。

小金凑过来，闻了闻那几根毛发，然后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像是思念，又像是悲伤。

陈阳心里一酸，摸了摸它的头。

“是你父母的？”

小金没有回答，只是把脑袋搁在他的手心里，一动不动。

陈阳把那几根金色毛发小心地收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又在洞里搜了一圈，没有发现更多的东西。灵泉结晶一共找到五颗，加上之前的八颗，十三颗。烟头一个，金色毛发几根。

够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吧，回去。”

小金跟在他身后，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洞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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