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青阳镇的一亩三分地上,他赵刚的话就是法。
“少他妈跟老子扯淡!”
赵刚恼羞成怒,直接耍起了无赖,“什么纵火?我看那是你们自己用火不当引起的意外!倒是你打人致残是事实!先把人抓回去,至于怎么判,老子说了算!”
说着,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阴测测地在陈留强耳边说道:
“小子,进了审讯室,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敢动我赵家的人,我要你的命!”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若是换做普通老百姓,听到这话估计早就吓尿了。进了那种地方,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陈留强却笑了。
笑得极其轻蔑,仿佛在听一个笑话。
“赵刚,你这身皮,是不是穿太久了,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陈留强往前跨了一步,那股长期修炼《太古龙帝诀》养成的上位者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虽然他没动手,但那种气场,竟然逼得赵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纵火杀人你视而不见,正当防卫你要打击报复。既然你不想当警察,那就别当了。”
“你……你恐吓警务人员?”赵刚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陈留强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现在,立刻让人把赵赖三他们带走,立案调查纵火罪。否则,我保证你这个所长干到头了。”
“反了……反了……”
赵刚气得浑身哆嗦。他在青阳镇横行霸道十几年,什么时候被一个乡下泥腿子这么指着鼻子教训过?这要是传出去,他赵刚以后还怎么混?
极度的愤怒冲昏了理智。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我看你是想造反!”
赵刚猛地伸手摸向腰间,咔哒一声,那是打开枪套卡扣的声音。
下一秒。
一把黑洞洞的“五四式”手枪,直接顶在了陈留强的脑门上。
“哗——!”
周围的村民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吓得四散奔逃。
枪!
那是真枪啊!
“强子!”刚赶过来的刘玉梅看到这一幕,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差点昏死过去。
“小子,你再狂一个试试?”
赵刚握着枪的手虽然有点抖,但眼里的凶光却越来越盛,“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然后给你安个暴力抗法的罪名?你看有没有人敢替你喊冤!”
冰冷的枪口抵在额头上,金属的触感让人心悸。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下一秒就会听到枪响。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留强,脸上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
他缓缓抬起眼皮,看着面容扭曲的赵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赵所长,你的保险栓没开。”
赵刚一愣,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枪。
就在这一瞬间。
陈留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平静,而是透着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杀意:
“而且,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哦不对,我赌你不敢开枪。”
他往前顶了顶脑门,硬生生把枪口顶了回去,声音低沉如魔鬼的呢喃:
“你可以试试。但在你扣动扳机之前,我保证死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