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重地落在院子外的空地上。
陈留强把刘玉梅放下,掀开被子。
“嫂子,伤着没?”他焦急地检查着。
刘玉梅满脸黑灰,头发也被燎焦了一缕,但因为被子裹得严实,身上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看着眼前这座已经彻底化为火球的房子,她整个人都瘫软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没了……全没了……”
“新买的大彩电,新衣服,还有那一百万……全烧没了……”
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财富,是她还没捂热乎的好日子啊!就这样,在一把火里化成了灰烬。
这种从天堂瞬间跌落地狱的打击,比杀了她还难受。
“哈哈哈!烧得好!烧得真他妈旺啊!”
就在这时,远处的小土坡上,传来一阵猖狂至极的笑声。
陈留强猛地转头。
只见火光映照下,赵赖三正带着几个混混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手机在录像,脸上挂着大仇得报的快感。
“陈留强!你个傻逼!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能打吗?”
赵赖三指着陈留强,笑得前仰后合,“有本事你来打火啊!哈哈哈!我看你今晚住哪!这就是得罪我赵赖三的下场!老子让你人财两空!”
看着嫂子绝望的泪水。
看着那座承载了两人五年记忆的老屋在烈火中坍塌。
再看着那个纵火行凶后还在肆意嘲笑的畜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从陈留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仅仅是仇恨。
这是逆鳞被触碰后的毁灭欲!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嫂子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逆鳞。
“赵、赖、三。”
陈留强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缓缓站起身,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
体内的太古龙帝诀疯狂运转,那滴龙王精血在心脏中剧烈搏动,仿佛要炸开一样。一股肉眼难辨的淡金色煞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在瞬间下降了几度。
赵赖三的笑声戛然而止。
隔着几十米远,他竟然被陈留强的一个眼神吓得打了个寒颤。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
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就像是一头荒古凶兽,正盯着一群待宰的蝼蚁。
“三……三哥,那傻子看过来了……咱们快跑吧?”旁边的黄毛混混感觉不对劲,腿肚子有点转筋。
“跑个屁!他房子都烧了,还能飞过来咬我不成?”
赵赖三强撑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吼道,“再说了,咱们把汽油桶都扔河里了,死无对证!这就是意外失火!他能拿我怎么样?”
然而,下一秒。
他看到陈留强动了。
但他没有冲过来,而是先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轻轻披在还在哭泣的刘玉梅身上。
“嫂子,你先去铁柱家待会儿,那儿安全。”
陈留强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他伸手擦去刘玉梅脸上的黑灰,“这里交给我处理。”
“强子……你要干什么?你别做傻事啊!他们人多……”刘玉梅感觉到了不对劲,死死拽住陈留强的手,想要拦住他。
“我不做傻事。”
陈留强轻轻掰开嫂子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死神挥动镰刀前的微笑。
“我只是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讲讲,什么叫以牙还牙,什么叫血债血偿。”
说完,他转过身,面向黑暗中的土坡。
夜风吹动他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
“赵赖三,你既然这么喜欢玩火,那今晚我就让你玩个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留强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
就像是鬼魅一般,他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整个人瞬间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不……不见了?”
土坡上的黄毛揉了揉眼睛,惊恐地叫了起来。
赵赖三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笼罩全身。
“快!快上车!走!”
他慌了,转身就要往停在路边的面包车跑。
可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耳根响了起来:
“想走?问过我了吗?”
“今晚,我要血洗这帮杂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