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
原来这不仅是欺负人,这是勾结起来要绝陈家的户啊!
村民们看向李大富的眼神变了,从畏惧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李大富被当众揭了老底,那张老脸再也挂不住了。极度的恐慌转化成了极度的暴怒,他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小畜生!我让你胡说八道!我替你死鬼爹妈教训你!”
李大富怒吼一声,抡起巴掌就朝陈留强脸上扇去。
然而,他的手刚挥到半空,就僵住了。
因为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冰冷、淡漠,瞳孔深处仿佛有一条金色的巨龙在翻腾,带着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直刺他的心神。
在那一瞬间,李大富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的猎物,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心脏仿佛被人一把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杀气。
真正的、沾过血的杀气!
李大富的手悬在半空,剧烈颤抖,却怎么也落不下去。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哗哗往下流,打湿了那件昂贵的白衬衫。
“你想教训我?”
陈留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并没有对李大富动手。打这种老东西,脏了他的手。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刚才那根被他震飞的实心钢管。
在众目睽睽之下。
陈留强双手握住钢管两端,看似随意地一拧。
“嘎吱——嘎吱——”
那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只见那根大拇指粗细的实心螺纹钢,在他手中就像是面团做的一样,被硬生生地扭成了麻花状,中间甚至出现了金属断裂的白痕。
“哐当!”
陈留强随手将扭成麻花的钢管扔在李大富脚边,激起一阵尘土。
那扭曲的钢管距离李大富锃亮的皮鞋,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村长,你的骨头,应该没有这根钢管硬吧?”陈留强淡淡地问道。
李大富看着脚下的“麻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跪下。
徒手扭钢管?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一巴掌要是落在自己身上,那还不得成肉泥了?
极度的恐惧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眼前的陈留强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子,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一个拥有恐怖武力的煞星!
“误……误会……都是误会……”
李大富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知道,今天这个场子是找不回来了,再待下去,恐怕自己也要步赵赖三的后尘。
“好……好小子,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李大富强撑着最后一丝面子,扔下一句不痛不痒的狠话,转身就走。那脚步慌乱得像是后面有狼在追,连那个装逼用的保温杯都忘拿了。
那两个村委干事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跑了。
看着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村长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院子里的村民们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哄笑声。
“痛快!太痛快了!”
“这李扒皮也有今天!”
“强子真是出息了,这身力气,神了!”
大家看向陈留强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以前的同情、嘲笑,而是充满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崇拜。在农村,拳头硬就是硬道理,能把恶霸和贪官都治服的人,那就是英雄!
陈留强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转身关上那扇破败的院门,将外面的纷扰隔绝。
刘玉梅看着地上的钢管,又看了看陈留强,眼神复杂,既有骄傲又有深深的担忧。
“强子,你把村长得罪死了,他肯定会报复的。那笔抚恤金……咱们真的能要回来吗?”
陈留强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给了嫂子一个坚定的眼神,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嫂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我不光要把那五万块钱连本带利地要回来,我还要让他把这些年吞进去的黑心钱,全都给我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