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碧波村静得像一口枯井,偶尔传来两声狗吠,更显得空旷寂寥。
陈家那扇被踹碎的院门,只能勉强用几块木板挡着。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替这个苦难的家庭低声呜咽。
那一锅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早就消化光了。
陈留强躺在东屋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此刻的精神却异常亢奋。体内的《太古龙帝诀》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发动机,在他四肢百骸中缓缓运转,每运转一个周天,那股名为“龙气”的热流就壮大一分。
就在这时。
声音很轻,像是被牙齿死死咬住,不想让人听见。但陈留强现在的听力何等敏锐?这声音就像是在他耳边炸响一样。
是嫂子!
陈留强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
白天赵赖三那一脚可是踹得结结实实,虽然嫂子嘴上说没事,但他看得出来,那是硬撑。再加上晚上摔的那一下……
陈留强再也坐不住了。
他翻身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三两步冲出房门,来到西屋门前。
“咚咚。”
他轻轻敲了两下门。
“嫂子,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屋里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过了好几秒,才传出刘玉梅有些慌乱且虚弱的声音:“没……没事,嫂子就是做了个噩梦。强子你怎么还没睡?快回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还在逞强!
陈留强眉头紧锁,根本没听她的,手掌按在门板上,微微用力。
“吱呀——”
老旧的门栓哪挡得住他的力气,门应声而开。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陈留强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床角的刘玉梅。
她背对着门口,身子弓成了一只大虾米,双手死死按着后腰,额头上的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脸上。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这叫没事?”
陈留强几步跨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他伸手去扶刘玉梅,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感觉那是冰凉的一片。
“别……强子,嫂子真没事,就是老腰伤犯了,贴个膏药就行……”刘玉梅疼得脸色煞白,连说话都在抽冷气,却还想把他往外推。
“什么老腰伤,分明是今天撞出了淤血!”
陈留强不由分说,强行把她扶正,让她趴在枕头上,“别动!我是医生,我给你看看。”
“医生?”
刘玉梅疼得迷迷糊糊,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傻强子,你啥时候成医生了?别闹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你快出去,嫂子歇会儿就好。”
虽然是叔嫂,但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传出去,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嫂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
陈留强有些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在我眼里,你就是病人!再说了,这伤要是不治,明天你就得瘫在床上起不来!你想瘫痪吗?”
“瘫痪”两个字吓住了刘玉梅。
她要是瘫了,这个家怎么办?刚清醒的强子怎么办?
就在她犹豫的档口,陈留强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按在了她的后腰上。
“嘶——痛痛痛!”
刘玉梅惨叫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忍着点,这是淤血堵住了经络。”
陈留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清澈。此时此刻,他脑海中浮现出《回阳九针》中的推拿篇——“透骨龙手”。
虽然手里没有银针,但他体内的龙气,比银针更管用!
“嫂子,我要开始了。得把衣服……撩上去一点。”
陈留强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刚才太急没注意,现在离得近了,鼻尖萦绕着嫂子身上那股特有的皂角清香,混杂着淡淡的汗味,竟有种说不出的撩人。
刘玉梅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撩衣服?
那岂不是要肌肤相亲?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心脏砰砰直跳。自从丈夫死后这五年,她守身如玉,别说男人碰,就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能不能……隔着衣服?”她声若蚊蝇,羞得想把头埋进枕头里。
“隔着衣服认穴不准,而且龙气……咳,而且气劲透不进去,效果大打折扣。”陈留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其实隔着衣服也能治,但效果确实慢点。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看嫂子多受一秒钟的罪。
“快点,别磨蹭了。”
陈留强催促了一句,语气不容置疑。
刘玉梅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那是疼的,也是羞的。
最终,理智还是败给了剧痛。
“那……那你闭上眼,不许乱看……”
她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粉色背心的下摆,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往上卷。
月光下。
那片雪白的肌肤一点点展露出来,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腰肢纤细,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紧致有力。
只是,在这片完美的雪白之上,赫然印着一大块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肿得老高,破坏了所有的美感。
陈留强看着那块淤青,眼中的旖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赵赖三!
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嫂子,我要动手了,可能会有点热。”
陈留强沉下心神,摒除杂念,默念了一遍清心咒。
他搓热双手,丹田内的龙气顺着经脉涌向掌心。原本普通的手掌,此刻隐隐泛起一层肉眼难辨的金光,温度瞬间升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