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不靠谱神明与业余巫女(1 / 2)继承神社后,九尾成了我妹妹首页

东山小红站在车站出口旁,又一次把快要滑下去的旅行袋扶回行李箱上。

车站前的商店陆续开门,经过的行人脚步匆忙。偶尔有人绕开堆在她身边的行李,多看上一眼。

她往墙边挪了挪,尽量不让行李挡住过道。

一只用了很多年的深蓝色行李箱,两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还有一个用胶带封好的纸箱,里面装着锅具和几件舍不得扔掉的旧东西。

这已经是她在东京生活的大半家当。

站台的风从出口涌进来,吹动她外套的下摆,她伸手按住衣角,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点四十七分,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三分钟。

她来得好像太早了。

可如果卡着时间出门,说不定会遇到电车延误,或者在换乘时走错站台。比起让人等,她宁可自己提前站一会儿。

等着等着,她的思维开始发散。

‘今天见到羽生君以后,应该怎么称呼呢?’

继续叫“羽生君”,似乎不太符合雇员和神主之间的关系。

“羽生先生”听起来更加正式,可他们之前一起执行任务时从来没有这样叫过。

至于“老板”……

东山小红试着在心里念了一遍,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感觉好奇怪。’

她正在三种称呼之间犹豫,街道另一端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羽生悠真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远远便朝她抬了下手,旁边还跟着一名粉白色长发的少女。

少女穿着浅色连衣裙,头上戴着宽檐帽,手里捧着一盒只剩一半的布丁。大概看见了堆在车站口的行李,她放慢脚步,金色眼睛在纸箱和东山小红之间来回看了几次。

东山小红连忙站直身体:“羽、羽生……”

三个准备好的称呼同时挤到嘴边,最后一个也没能顺利说出来。

羽生悠真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地上堆起的行李。

“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

东山小红的回答快得像条件反射,可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十分钟前的列车到站通知。

羽生悠真只瞥了一眼,没有拆穿她的打算。

“这些就是全部?”

“是、是的!其实没有多少,我自己也可以搬。”

她刚想弯腰,羽生悠真已经抢先握住了行李箱的拉杆,另一只手顺势拎起最沉的那只旅行袋。

“不是说好过来帮你搬家吗?”

“可是这太麻烦您了……”

“走到公寓也就十分钟。”

他试了试重量,单手便将旅行袋拎离地面。

“纸箱放到行李箱上面,剩下那个轻的袋子你拿着就行。”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东山小红抱起剩下的旅行袋,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

还没等她开始幻想,身旁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兄长大人对谁都喜欢多管闲事,你不要误会。”

东山小红整个人僵住了。

“对、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

粉发少女皱起眉,看起来比她还要困惑。

“我……”

东山小红自己也答不上来。

羽生悠真把纸箱在行李箱上固定好,这才转过身来。

“第一次见面,说话别这么失礼。”

“妾身只是提醒她而已。”

“用不着你提醒。”

他教训完狐狸,又转向东山小红。

“忘了给你介绍,这是玉藻前,白羽神社目前供奉的神明。”

玉藻前微微抬起下巴,一副“妾身很高贵”的样子。

“她就是东山小红,以后会在神社担任巫女。”

“初、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东山小红慌忙鞠躬。

玉藻前舀起一小勺布丁送进嘴里,不冷不热地回了一个字:

“嗯。”

她的眼睛仍在不停的打量着对方。那件米色针织外套明显宽了一些,袖口已经盖住半截手背,深色长裙的款式也有些老旧,肩侧的短辫看起来有点呆。

“这就是兄长大人找来的巫女?”

“嗯。”

“看起来很弱。”

东山小红的肩膀更加僵硬。

“对不起,我会努力——”

“不用替她道歉。”

羽生悠真打断她。

“她说话就这样,别放心上。平时也不需要你负责什么危险任务,强不强无所谓。”

玉藻前有些不乐意了。

“可是她在发抖诶!”

“那是因为你一直盯着她。”

“妾身只是在观察。”

“观察也别摆出审问犯人的表情。”

玉藻前低头吃掉最后一口布丁,决定今天之内都不再搭理这个偏心的兄长大人。

东山小红站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

这名少女应该就是片桐真纪提到过的白羽神社现任神明,虽然和她想象中的形象不太一样,但是看起来应该会听羽生君话的样子。

“走吧。”

羽生悠真拉起行李箱。

东山小红连忙跟上,走出几步后,终于鼓起勇气问出那个纠结了很久的问题:

“那个……以后工作的时候,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和以前一样就行。”

“可是现在您是我的雇主。”

“突然换称呼,我也不太习惯。”

羽生悠真说着把行李箱拉到内侧,避开了路边一小片积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叫你‘小红’?”

东山小红脚步一顿。

“诶?”

“每次都叫‘东山同学’,有点拗口。”

“原、原来是这样……”

她低下头,耳朵尖开始发烫。

走在前面的羽生悠真完全没有察觉到,倒是玉藻前忽然回过头来,目光越过肩头,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相当犀利。

东山小红连忙把脸藏到旅行袋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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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宿舍位于车站背后一片相对安静的住宅区。

公寓外墙有些年头,入口和楼梯却打扫得很干净。楼下种着两排修剪整齐的灌木,旁边还停着几辆住户使用的自行车。

要去的房间位于二楼。

羽生悠真一手拎起行李箱,另一只手提着最重的旅行袋,走上楼梯时却连脚步都没有慢下来。东山小红抱着纸箱跟在后面,几次想要接过旅行袋,都被他用“马上就到了”挡了回去。

玉藻前闷闷不乐的走在最后,手里只捏着一只靠枕。那是羽生悠真刚才硬从纸箱里抽出来塞给她的。

按她自己的说法,神明在搬家时只负责监督,动手这种粗活应当交由凡人处理。

很显然羽生悠真没有接受这套规定。

房门打开后,阳光从客厅尽头的窗户照了进来。

玄关旁摆着鞋柜,向内便是铺着浅色木地板的客厅。沙发、矮桌和四人餐桌已经准备齐全,开放式厨房收拾得很整洁,冰箱与微波炉虽然不是新款,看上去仍保持得不错。

走廊从客厅一侧延伸出去,通向里侧的三间卧室。

其中朝南的房间已经铺好床,窗边放着一张书桌。剩下两间暂时空着,只摆了简单的衣柜和床架。

东山小红站在客厅中央,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这里……都是员工宿舍吗?”

“嗯。”

羽生悠真把纸箱放在墙边。

“房东与我祖父有些交情,租金倒是不贵。家具大部分是以前留下来的,电器也用了几年,不过应该没有问题。”

“那……其他员工呢?”

“目前只有你一个。”

东山小红转头看向三间卧室。

“也就是说,这么大的房子……暂时只有我一个人住?”

“可以这么理解。”

她抱着旅行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原来的出租屋只有一间卧室,床与矮桌几乎占去全部空间。洗衣机放在狭窄的阳台上,做饭时只能把电磁炉搬到门边,偶尔还会因为线路老旧跳闸。

而这里,甚至奢侈到有一个专门用于吃饭的餐桌。

羽生悠真已经推开朝南那间卧室的门,把行李箱靠墙放好。

“过来看看还缺什么。床上用品准备了一套,锅碗瓢盆也能凑合着用几天,有需要的话列个清单给我就行。”

“不用再买了!”

东山小红的声音突然大了一些,结果不小心把自己给吓到了,慌忙降低音量。

“这些已经完全足够了。我带来的东西也可以继续用,真的不用再花钱了......”

“那就先住几天再说。”

羽生悠真弯腰拉开书桌下方的抽屉,确认里面没有遗留杂物,又重新推了回去。

东山小红走到窗边,桌面被擦得很干净,下午应该能照到阳光。她把手掌贴在桌沿上,停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参考书还压在行李箱最底下。

“另外两间暂时空着。”羽生悠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以后神社香火好些了,可能会再招两位正式巫女,到时候你也有个室友。”

话音未落,客厅方向便飘来一句毫不客气的评价。

“神社才有一点香火,兄长大人就开始考虑扩张了。”

“人总要有点梦想。”

“不自量力也能叫梦想吗?”

“可别忘了,现在你可是白羽神社供奉的神明。”

玉藻前沉默了,再次开口时语气转了几乎一百八十度。

“兄长大人一定能将白羽神社发扬光大。”

东山小红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郑重地朝羽生悠真鞠了一躬。

“我一定会认真工作的,不会辜负羽生君的期待!”

“正常工作就行。”

羽生悠真顺手扶住快要从行李箱上滑下来的旅行袋,手法娴熟地把它重新摆正。

“不用摆出那种准备牺牲的表情。”

“是!”

“也不用这么紧张。”

“对不起!”

“……慢慢来吧。”

搬来的东西不多,三个人动手收拾,很快便收拾得差不多。

羽生悠真负责搬运纸箱和行李,东山小红则是整理衣物与随身物品,玉藻前被分配了两只靠枕和一床没有拆封的薄被。

起初她试图趁人不备溜回客厅沙发继续“监督”,但每次屁股还没沾到坐垫,就被羽生悠真一声不响地拎了回来。

等最后一只旅行袋放进衣柜,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剩下的回来再整理。”

羽生悠真看了一眼手机。

“先去吃饭吧,忙了这么久了。”

“我也可以去吗?”

“你才是今天的主角。”

东山小红怔了一下,连忙把刚刚拿出来的围巾重新放回床上。

“那我马上准备好。”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她只是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重新扎了一遍短辫,又把针织外套的袖口向内折了一圈。折完觉得不太对,又松开重新折了一次。

等东山小红终于回到客厅时,玉藻前已经站在玄关门口了。整个人站得笔直,目光不住朝门口的方向飘着。

这位狐神大人显然比任何人都期待这场欢迎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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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公寓后,玉藻前一路走在最前面。

她踩着住宅区围墙投下的影子,时不时回头催促羽生悠真。直到三人重新来到车站,她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自动售票机整齐地排列在墙边,电子屏幕上不断切换着线路名称和到站时间。闸机每隔几秒便响起一次提示音,行人刷卡通过,脚步汇入站内的人流。

玉藻前站在入口处,盯着那张密密麻麻的线路图看了一会儿。

“这就是电车?”

“这里只是车站。”

“妾身当然知道车站和电车的区别。”

她把宽檐帽往下压了一点。

“人类制造的铁蛇,要先在这里挑选它前进的方向。”

羽生悠真转头看她。

“你又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电视上便是这样演的。”

“少把动画片当纪录片。”

羽生悠真没有继续教育狐狸的心思,转身走到售票机前。

机器发出几声闷响,一枚车票掉进出票口。

“拿好,过闸机的时候塞进去,别忘了取回来。”

玉藻前捏着那张小小的车票看了片刻,又观察了一会儿前面的人是如何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