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去吃烤肉吧(1 / 2)继承神社后,九尾成了我妹妹首页

木门合上的声音,在道场里轻轻落下。

门外的夕阳被隔绝开来,只剩几缕余晖从纸窗边缘漏进来,斜斜铺在木地板上,像数道被刀锋切开的金线。

道场中央,甲胄付丧神重新抬起了刀。

菊一文字则宗的刀尖微微下垂,依旧笔直地压着羽生悠真的眼线。

平青眼,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那份安静到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同样熟悉。

羽生悠真右手握着虚铸出的菊一文字则宗。

刀身在昏暗的道场里泛着银灰色冷光。

那双绯红的眼睛,静静望向前方。

下一刻,甲胄踏前一步。

木地板随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刀光直刺而来,比刚才更快。

羽生悠真侧开肩膀,刀锋擦着衬衫掠过,带起一线冷风。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虚铸之刀自下而上挑起,刀背恰好压在菊一文字中段。

铛!

清脆的金铁声在道场中炸开,甲胄的刀路被硬生生偏开半寸。

羽生悠真顺势翻转手腕,刀锋横切向甲胄胸前。

甲胄后撤半步,手中的菊一文字从侧面斜落,精准封住这一刀。

两把形制相同的刀在半空交错,金色结界沿着墙壁亮起一瞬,将散开的余波压回道场中央。

门外,星见琉璃睁大眼睛。

“挡住了……”

就在不久前,羽生悠真面对同样的刀路,还只能依靠反应和身体能力强行闪避。而现在,他已经能在刀锋之间找到空隙了。

道场里,甲胄再次向前逼近。

菊一文字迎面斩落。

羽生悠真后撤半步,刀身斜架,顺着袈裟斩的方向卸去力道。紧接着,第二刀横切腰腹,他抬膝压低重心,锋刃贴着衣摆掠过,只带起一缕被削断的布线。

到了第三刀的时候,甲胄手腕一转,横斩骤然收回。

冷光反切向颈侧。

“返太刀。”

绯守澪话音未落,羽生悠真的刀已经横在身前。

铛!

他手臂微沉,脚下木板发出一声呻吟。

但虚铸之刀没有像先前的草薙剑那样崩开裂口。

他借着那股力道向后滑出半步,右手顺势一旋。

刀刃沿着真正的菊一文字则宗的刀背擦过,拉出一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下一刻,他贴着刀光冲了回去。

甲胄的面甲微微转动,如同直到此刻,才第一次真正注意到眼前这个对手的变化。

羽生悠真的刀已经到了。

那是一记极快的突刺,刀尖直指胸甲中央。

甲胄立刻横刀拦截。

然而就在刀刃即将相撞的瞬间,羽生悠真的手腕忽然向左一推,刀尖沿着另一条路线钻出,直取喉甲。

第二刺仍未走尽,左脚已经向前踏落。

第三道寒光随之抬起。

胸口、喉咙、眉心。

三处要害,在一个呼吸之间连续被刀尖点亮。

门外,松原清之介瞪大眼睛。

“无明三段突!那只付丧神明明只用过一次......”

星见琉璃几乎忘了眨眼。

绯守澪的目光跟着最后一道刀光。

“不一样。”

视角回到道场。

羽生悠真的最后一刺没有落向眉心。

前两道刀光牵开防守以后,第三刺骤然下沉,余力未经之际又生出一重变化。

刀尖贴着菊一文字的护手滑过,转眼化刺为斩。

刀锋斩入胸甲,清脆的裂响在道场里格外明显。

胸甲从中央裂开,铁片向两侧翘起,露出里面空荡荡的黑暗。

门外,星见琉璃下意识握紧拳头。

“砍中了!”

松原清之介的声音却在发抖。

“甲、甲胄!”

羽生悠真借势退开,刀尖垂在身侧。

甲胄仍站在原地。

胸前的裂痕几乎延伸到侧腹,漆黑内部不见血肉,只有一股深沉的妖力从裂缝深处缓缓渗出。

门外的空气短暂地凝住了,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击已经足以结束战斗。

可下一刻,甲胄动了。

它拖着残破的躯体,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动作不但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菊一文字再次抬起时,那股锐利的战意,甚至比刚才更加清晰。

星见琉璃脸上的喜色随之一滞。

“怎么会……”

“甲胄只是躯壳。”

绯守澪的话音落下时,羽生悠真已经与甲胄交换了下一刀。

刀锋碰撞,他顺势向后滑开,主动拉开数步距离。

甲胄没有选择追击。

它停在道场中央,胸甲裂开,刀尖依旧稳稳指向前方,像一名沉默等待的剑士。

羽生悠真看了它片刻,忽然抬起左手。

无色咒力在掌中交织,沿着记忆中的弧度向外延伸。

星见琉璃看见这一幕,立刻屏住呼吸。

“双刀流?”

咒力在羽生悠真的左手延展开来,凝成一把漆黑刀鞘。鞘口细窄,弧度与他右手中的仿制菊一文字完全吻合。

羽生悠真右手持刀,左手握鞘,与甲胄相对而立。

他看向对方,嘴角稍稍扬起。

“来比居合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道场内外同时安静下来。

星见琉璃眨了眨眼。

“诶?”

松原清之介张了张嘴。

“真的假的”

道场中央,甲胄付丧神像是听懂了。

它缓缓收刀。

雪白的刀身一寸寸滑入漆黑刀鞘,刀镡贴住鞘口,发出一声很轻的碰响。

它压低重心,侧身而立。

一手按鞘,一手握柄。

门外,松原清之介的呼吸都轻了。

“它真的回应了……”

星见琉璃的眼睛慢慢睁大。

“付丧神还能这样交流吗?”

绯守澪没有解释,只是看着那把收入鞘中的菊一文字。

道场内。

羽生悠真也将虚铸之刀收入鞘中。

他的动作并没有甲胄那样熟练。

同样侧过身体,左手握鞘,右手停在刀柄上。

夕阳从纸窗缝隙落进来,照亮地板上纵横交错的刀痕。

两人之间的空气逐渐绷紧。

在这样的寂静里,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显得吵闹。

某个瞬间,风停了。

锵!

拔刀声几乎重叠在一起。

一白一灰两道刀光在半空相撞。

银灰色的虚铸之刀旋转着飞了出去,擦过木地板,被墙边亮起的金色结界拦下。

“羽生君!”

星见琉璃失声喊道。

绯守澪握紧神乐铃,脚步已经踏出半步。

松原清之介瞪大眼睛,甚至连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太快了。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见羽生悠真的刀被击飞。而付丧神的菊一文字则宗,已经归入鞘中。

不对。

绯守澪的脚步忽然停住,星见琉璃也愣了一下。

因为道场中央,羽生悠真仍旧站在原地。

他的右手空着,左手却握着那把虚铸出的漆黑剑鞘。

鞘口正对前方,菊一文字则宗的刀尖,正没入那只剑鞘之中。

整把名刀,有大半已经被他“收”了进去。

夕阳落在羽生悠真的侧脸上。

他浅笑着抬眼,看向面前僵在原地的甲胄。

“胜负已分。”

时间像在这一刻停住。

刚才那一击,甲胄的居合确实更快。

菊一文字则宗斩断了虚铸之刀的轨迹,将那把仿制品击飞出去。

如果只是比拼居合,羽生悠真大概已经输了。

可甲胄在击飞他的刀后,并没有停下。

它顺势平举菊一文字则宗,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刺出,试图结束这场比试。

只是那把提前转过来的剑鞘,早已等在刀锋尽头。

鞘口对准刀尖,如同平青眼一般,以刀尖诱导对手踏入既定的死亡轨迹。

只不过这一次,被引入既定轨迹的是菊一文字本身。

刀锋彻底入鞘的瞬间,羽生悠真左手向后一带,身体顺着甲胄前刺的力道旋转。右手扣住刀柄,肩膀贴近腕甲。

一压,一拧。

金属指节发出刺耳摩擦声,菊一文字脱手。

羽生悠真退开半步,那把真正的名刀已经落入他手中。

甲胄保持着前刺姿势,空荡荡的五指还停在半空。

下一刻。

它胸前裂开的胴甲轻轻一颤,肩甲垂落,膝甲弯折。

整套古代甲胄,像失去支撑的空壳般,轰然跪倒在木地板上,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道场内的战意像潮水一样退去。

只剩下夕阳、刀痕,还有羽生悠真手中那把安静下来的菊一文字则宗。

门外安静了好一会儿。

星见琉璃先回过神。

“刚才……结束了?”

绯守澪垂下神乐铃。

“结束了。”

松原清之介则直勾勾地盯着羽生悠真手里的刀,眼睛里满是震撼,还有一点像是看见自家孩子终于从叛逆期毕业的感动。

羽生悠真眼前,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悄然浮现。

【妖血化生:98%】

比预想中还差一点,明天再找个与妖怪有关的委托,应该就能把它补满。

他回头看向门外,表情云淡风轻。

“事情解决了。”

星见琉璃看了看跪倒的甲胄,又看了看被他收入鞘中的菊一文字则宗。

“羽生君……”

“嗯?”

“你刚才是不是又故意说了很帅的话?”

绯守澪轻轻点头。

“而且成功了。”

羽生悠真:“……”

成功了也不要这么说出来!你们两个不会看气氛的家伙。

木门再次被推开,两人先后进入道场。

松原清之介原本也想冲进来,可看见满地刀痕后,动作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如同走在什么遗迹现场,每一步都落得格外谨慎。

“哎呀,这里一道,那边一道,还有这边……”

他看着地板上的痕迹,表情痛苦了一会儿。随后又看见羽生悠真手里的菊一文字则宗,痛苦立刻消失。

“刀没事吧?”

羽生悠真把归鞘的菊一文字递给他。

“您可以自己确认。”

松原清之介双手接过,拔出一小截刀身仔细查看。刃口依旧完整,连续交锋只留下几道极浅痕迹,水波般的刃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老人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没事就好。”

羽生悠真看向跪倒的甲胄。

“胸甲裂得比较严重。”

松原清之介这才想起另一件收藏。

他走到甲胄旁边,看着那道从中央延伸到侧腹的裂口,脸上重新浮现出心疼。

“确实要花些工夫修复。”

“抱歉。”

“没事没事。”

松原清之介立刻摆手。

“甲胄能修,刀没事就好。”

甲胄如果有意识,大概会很伤心。不过考虑到真正成精的是刀,那确实没什么问题。

星见琉璃蹲下身仔细查看:“妖气已经完全消失了。”

绯守澪轻声说道:“它很满足。”

松原清之介沉默了一会儿,刚才还只顾着确认藏品的老人,忽然伸手摸了摸刀鞘。

“等了那么多年,最后总算遇见愿意陪它认真比一场的人,也算是件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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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结束后,松原清之介当场支付了报酬,又追加了一笔相当丰厚的礼金。

羽生悠真看到账目时,表面上还维持着平静,但内心已经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就是古董收藏家的财力吗?’

白羽神社的赛钱箱如果有灵,大概现在已经跪下来感谢菊一文字则宗了。

“这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