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天才阴阳师的纸鹤也会迷路(1 / 2)继承神社后,九尾成了我妹妹首页

羽生悠真出门的时候,玉藻前正坐在拜殿前的石阶上。

她今天倒是没有穿那件过长的小和服,而是换成了之前给她买的浅色连衣裙。粉白色长发披在肩头,金色狐瞳半眯着,手里还捧着一块刚热过的油豆腐。

看起来很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家养狐狸。

当然,这得先忽略她脸上那副“正在巡视领地”的表情。

羽生悠真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白色短袖衬衫,黑色长裤,外面随手套了件薄外套。与其说是去执行阴阳寮任务,倒更像是普通高中生出门买东西。

他把手机、零钱包,还有阴阳寮发来的三级术师证明一并塞进口袋。

“我走了。”

玉藻前咬了一口油豆腐,慢悠悠地说道:

“不要死在外面。”

“真是令人感动的送别。”

“妾身只是提醒你。”

羽生悠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玉藻前的神情看起来懒散,可头顶那对狐耳却没有像平时那样轻轻晃动。

她大概也有些担心,只是以这只狐狸的性格,宁死也不会承认这种事情。

“放心吧。”

羽生悠真把外套拉链拉到一半。

“我又不是一个人去。”

“还有谁?”

“阴阳寮那边大概率给我安排一个搭档,可能是阴阳师。”

玉藻前轻轻哼了一声。

“阴阳师这种家伙可不好相处。”

“何意味?”

“平安时代之后冒出来不少的阴阳师家族,他们大多傲慢又偏见。你最好小心一点,别被人在背后捅刀子。”

“这个评价会不会太主观了?”

“妾身已经很客观了。”

羽生悠真想了想。

“那这些家族实力如何?”

玉藻前微微抬起下巴。

“若是放在从前,妾身一尾巴可以扫平他们半座宅邸。”

“现在呢?”

“……”

她默默低头咬了一口油豆腐。

“现在不适合讨论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羽生悠真懂了,现在大概只能扫平半块油豆腐。

当然,他很明智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参道下方,汽车鸣笛声传了上来。

羽生悠真回头看了一眼。

“阴阳寮的人到了。”

玉藻前把最后一口油豆腐吃掉,指尖轻轻一弹。

一缕极细的浅金色火苗落在羽生悠真的袖口,又很快隐没进去。

羽生悠真低头看了看,袖口竟然没有烧起来。

“这是什么?”

“阳炎的火种。”

玉藻前说道。

“若是你被河里的东西拖下去,它可以保你一命。”

“听起来很贵重的样子。”

“那当然。”

玉藻前金色狐瞳微微弯起。

“所以回来以后,记得带吃的。”

“……”

羽生悠真沉默片刻。

“我就知道这份关心不可能免费。”

“供奉本就是神社经营的基础。”

“我的神社现在已经沦落为狐狸饲养场了吗?”

玉藻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兄长大人。”

“嗯?”

“再不走,下面那位人类雌性就要把方向盘捏碎了。”

羽生悠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山脚。

黑色轿车停在参道入口。

驾驶座旁的车窗降了下来,一名穿黑西装的女人正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窗边缘。

哪怕隔着这么远,羽生悠真也能感觉到她身上浓厚的怨念。

看起来像是刚从加班地狱里爬出来。

话说这家伙附近真的不会滋生加班咒灵吗?

羽生悠真轻轻叹了口气。

“我走了。”

“嗯。”

玉藻前重新坐回石阶上,宽大的裙摆铺在身侧。

等他转身往下走时,她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羽生悠真。”

他脚步停了一下。

玉藻前看着他,金色狐瞳在晨光里显得很安静。

“别逞强。”

羽生悠真笑了一下。

“知道了,狐狸小姐。”

“还有。”

“嗯?”

“泡芙要奶油多的。”

“……”

刚才那点感动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山脚下,片桐真纪已经喝完了半杯便利店咖啡。

她穿着一身黑西装,白衬衫领口有些皱,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一张清秀却明显缺乏睡眠的脸。

如果不是身上那股浓厚到快要实体化的怨念,或许也会很受欢迎。

羽生悠真拉开副驾驶车门。

“早上好,片桐小姐。”

“早上好。”

片桐真纪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然后把咖啡杯放进杯架里。

“安全带。”

“哦。”

羽生悠真系好安全带。

车子缓缓驶离参道入口,沿着山脚下的道路朝稻荷坂方向开去。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和外面的热气相比,简直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羽生悠真靠在座椅上,有些理解现代社会为什么能‘驯服’玉藻前了。

空调,冰箱,电视,便利店。

这些东西放在平安时代,恐怕都能被当成神器供起来。

尤其是便利店,某只狐狸大概会主动要求担任守护神。

片桐真纪一边开车,一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递给他。

“任务资料,之前发过电子版,不过现场前还是再看一遍比较好。”

羽生悠真接过文件。

第一页上写着任务地点。

【稻荷坂下游河道】

下面是简要说明。

最近一个月内,那里多次出现求救声。

最初只是夜间路人听见桥下有女性呼救。可等人靠近时,声音就会消失。

后来,情况逐渐变得严重起来。

有人下去查看后失足落水,有人在河堤附近短暂失踪,醒来时已经躺在下游浅滩。

直到三天前,一名下班路过的警员听见求救声后下水救人,最终殉职。

尸体被发现时,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往前伸的姿势,法医推测,他死前在水里仍试图抓住什么人。

羽生悠真看完这一段,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事件对外处理过了?”

“对外说法是救援时不幸溺亡。”

片桐真纪打了个哈欠。

“但现场残留了咒力痕迹。经过东京支部调查,那里大概率已经诞生了咒灵。”

“这次不是让我一个人去送死吧?”

“阴阳寮还没黑心到这种程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少东京支部目前还不至于。”

“这个补充还真是让人很难安心。”

“习惯就好。”

片桐真纪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咖啡杯重新放回杯架。

“这次任务还有一名术师协助你。星见琉璃,星见家次女,年龄和你差不多,刚拿到三级术师凭证。”

“星见家?”

羽生悠真想起玉藻前刚才的提醒。

虽然听起来有些主观,但考虑到评价来自一只平安时代的缩水狐狸,倒也不能完全不信。

“东京很有名的阴阳师家族。”

片桐真纪说道。

“星见家擅长星象术式,家族历代传承的生得术式名为【星之渡】。据说能与天体运行共鸣,将咒力转化为星光咒力,大幅增强星象术式。”

“听起来就很厉害。”

“那当然。”

黑色轿车开过一个路口。

“不过那位琉璃小姐据说没有继承到这个术式。”

“为什么?”

“名门家族的事情,通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片桐真纪又喝了一口咖啡。

“外界能知道的,只是他们愿意放出来的说法。”

没有继承家族核心术式的名门次女。

脱离家族,独自接取阴阳寮任务。

这两个标签放在一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复杂的家庭故事。

不过他对别人的家事并没有太多兴趣。

他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二级咒灵,让两个新人处理?我也没当多久三级术师吧!”

“这次主要任务只是调查,确认咒灵的能力和形成原因而已。”

片桐真纪透过后视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况且,你自己还不清楚自己的情况?”

羽生悠真扭过头,回避这位社畜小姐的审视。

“听起来像是让新人先去探路。”

片桐真纪倒是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前方道路,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阴阳寮人手一直不够。东京每天都有异常事件,不是每一件都能等到最合适的人选。”

车窗外,高楼逐渐变少,道路两侧开始出现低矮住宅和河道护栏。

“而且你的实力提升速度大家都有目共睹。”

“我才十六岁......”

“在阴阳寮的文件里,你已经是成熟可靠的外勤人员了。”

“还真是黑心机构。”

“没办法,能者多劳嘛。”

片桐真纪把剩下的咖啡喝完,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想长大后变成我这样的社畜,就努力变强吧。”

羽生悠真看了一眼她眼下的黑眼圈。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有说服力。”

“谢谢。”

片桐真纪目视前方。

“我会把这句话当成安慰。”

车子停在河堤旁的临时停车位。

羽生悠真推开车门,下车后第一眼看见的,是一条平静得有些过分的河道。

河面不宽,两侧是修整过的水泥护坡。河堤上种着几排树,树影落在自行车道上,被风一吹,便轻轻晃动。

远处有一座桥,看起来有些年份了,栏杆边缘被晒得有些发白。

桥下的阴影很深,水流到了那里,也像是忽然慢了下来。

如果不是资料上写着已经有人遇害,这里看起来倒像是附近居民饭后散步的好地方。

突然,他听见风中传来很轻的纸张振动声。

扑棱。

一只白色纸鹤从河堤上方飞了过来。它在半空绕了一圈,像是在寻找方向。

下一秒,一阵河风吹来。纸鹤顿时歪了,它扑棱扑棱地努力挣扎,却还是被风带着往羽生悠真脸上撞来。

羽生悠真下意识伸手接住,纸鹤落在他的掌心,翅膀还倔强地扇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片桐真纪看了一眼。

“看来她已经到了。”

羽生悠真抬起头。

此时阳光正好,河堤斜坡上,一名少女正坐在那里。

她穿着深蓝色的阴阳师外套,袖口绣着细密的星象纹。腰间挂着符袋,黑色长发被风吹起,发间一枚小小的星形发饰,在阳光下时不时闪烁。

少女原本正专注地看着河面。

听见这边的动静后,她回过头,正好和河堤上的少年对上视线。

琉璃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清澈得像雨过天晴后的天空。

那一瞬间,羽生悠真忽然觉得周围的蝉鸣都远了一些。

少女看见他掌心里的纸鹤,眼睛微微睁大。

随后,她连忙从斜坡上站起来,小跑着来到他面前。

“对不起,打扰您了。”

她停在羽生悠真面前,微微低头。

“谢谢你接住它。”

说完,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把纸鹤捧了回去。

纸鹤像是终于找到了主人,立刻钻进她掌心。

乖巧得和刚才被风吹歪的样子完全不同。

少女低头看着它,很认真地说道:

“我都说了,卦象显示今天的风向不适合直接从东南侧绕过去。你看,差点撞到人了吧?”

纸鹤轻轻扇了扇翅膀,像是在反驳。

少女眨了眨眼。

“可是撞到人就是不对。”

纸鹤又扇了一下。

“嗯……也不能全怪你。毕竟风确实是突然变大了。”

羽生悠真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这位星见家的小姐,竟然在一本正经地和纸鹤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