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体向旁边倒去，抓着手雷的手掌也松开了。

秦川没有马上靠近，他先用步枪枪口拨开手雷，确认保险环还在原处，这才蹲到尸体旁边。

观察员身上携带着激光测距仪、气象仪和一部军用平板，胸前的弹匣袋里面只有两个步枪弹匣，剩余空间全部装着备用电池和地图。

一团蓝色光芒从尸体上浮了出来。

【发现可拾取属性】

【狙击观察经验＋6】

秦川心里顿时兴奋起来。

这个人果然是专业观察员。

他伸手取下尸体胸前的测距仪，手掌顺势穿过蓝色光团。

大量陌生经验迅速涌进脑海。

距离估算、风速判断、弹道修正、目标优先级，还有各种狙击阵地的选择方式，全都变得格外清楚。

秦川再次看向远处的诊所，眼中的建筑已经出现了变化。

诊所二层有九个能够射击的窗口，其中四个视野被附近房屋遮挡，两个窗口没有足够的后退空间，开枪以后很容易被枪口焰暴露。

真正适合射击钟楼的位置，只剩下东侧的三个房间。

刚才掉落灰尘的窗口位于中间。

敌方狙击手发现观察员失去联系以后，大概率不会继续留在那里。

他可以向西沿走廊撤退，但是那边的楼梯马上会遭到重机枪封锁。

东侧尽头还有一间药房，药房里面有一条外接消防楼梯，可以直接进入诊所后院。

那条路才是对方最安全的撤离方向。

秦川拿起观察员的无线电，耳机里面传来一道十分轻微的呼吸声。

狙击手没有说话。

他在等观察员汇报。

秦川没有试着冒充死者。

专业狙击小组会使用提前约定的简短信号，他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暗号，贸然开口只会提醒对方。

他关闭无线电，迅速翻看军用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科瓦利村地图，钟楼、学校排水口和黑鸦车辆全部被红色符号标记出来。诊所东侧还画着一条撤离路线，路线穿过后院，最后进入一片废弃果园。

和秦川判断的一样。

这名狙击手已经准备撤退了。

远处突然响起重机枪沉重的轰鸣。

咚咚咚！

十二点七毫米子弹打在诊所西侧墙角，砖块和混凝土碎片不断向外飞溅。

伊万严格按照秦川的要求，没有持续扫射，只打了四发便松开扳机。

短暂安静以后，第二轮子弹再次飞来。

诊所西侧的砖墙很快出现了几个拳头大小的破口，楼梯间里面也腾起大量灰尘。

米哈伊尔的声音从无线电里面响起。

“诊所后院暂时没有看见人。”

“无人机往东移动五十米，镜头对准果园，不要靠近诊所。”

秦川说完以后，已经离开民宅。

他没有从道路正面靠近后院，而是翻过一段坍塌围墙，进入诊所南侧的居民区。

获得狙击观察经验以后，他对于视线和射界的判断清楚了很多。

狙击手从诊所撤离时，肯定会先观察后院和果园。他要是直接躲在后门附近，很容易出现在对方瞄准镜里面。

诊所东南方向有一栋屋顶坍塌的住宅。

住宅与后院之间隔着一条狭窄道路，二楼只剩下半面墙壁，正好能够看见消防楼梯出口，同时又不会完全暴露身体。

秦川迅速进入住宅。

楼梯已经断了一半，他踩着坍塌的木梁爬上二层，随后趴在一堵残墙后面，将观察员的激光测距仪放在砖块上。

诊所消防楼梯距离这里一百一十七米。

果园边缘距离这里一百九十米。

侧风不大。

秦川将AK-74M的表尺重新调整，枪口对准消防楼梯下面的铁门。

他手里的步枪没有高倍率瞄准镜，只有一具从仓库缴获的简易红点瞄具。

一百多米的距离并不算远，但是目标只要快速冲出后门，他能够开枪的时间最多只有两三秒钟。

秦川没有觉得自己会失手。

步枪射击经验、战场观察和刚刚得到的狙击观察经验正在脑海里面迅速融合。

他知道自己应该瞄准哪里，也知道敌人会往哪个方向移动。

剩下的事情只需要扣动扳机。

重机枪再次开火。

这次伊万把射击位置向上提高了一些，子弹穿过诊所西侧墙壁，走廊里面的玻璃和木门接连破碎。

诊所二层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子弹从东侧窗口射出，打向学校北面的重机枪皮卡。

伊万提前躲在防盾后面，子弹擦过重机枪护板，飞向后方道路。

狙击手准备压住伊万，然后从后门撤离。

“他要出来了。”

秦川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