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讨——或者说,经过一番面红耳赤的争吵之后,八位圣人终于达成了共识。
紫霄宫中安静了下来,众人各自坐回蒲团上,面色各异,有的满意,有的不甘,有的平静,有的漠然,可不管心中怎么想,事情总算是定了下来。 伏羲转世为人族天皇,带领人族开启文明之始。 天皇之师不交由圣人担任,而是交由人族自己人来担任——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武祖,人族四祖,他们最了解人族,最懂得人族,也最适合教导伏羲。 这是冯晨的提议,得到了女娲的全力支持,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人族地皇之师,由冯晨门下弟子担任。 冯晨门下八大亲传弟子——玄灵、赵公明、赤霞子、金羽、金灵、云霄、琼霄、碧霄——个个都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强者,修为高深,道心坚定,足以担此重任。 冯晨没有指定具体是谁,只说届时会从弟子中挑选最合适的人选。 人皇之师,由元始天尊门下弟子担任。 元始天尊对此颇为满意,他的弟子广成子是十二金仙之首,福缘深厚,根骨奇佳,德行高尚,正是人皇之师的不二人选。 至于广成子能不能胜任,那是以后的事,先把位置占上再说。 人族第一帝的帝师,由道教玄都担任。 老子对此没有异议,玄都是他的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由他来担任第一帝师,既合情合理,又不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玄都虽然年轻,可他道行深厚,性情沉稳,教导一位帝皇应该不成问题。 第二帝师和第三帝师,由通天教主门下弟子担任。 通天教主门下弟子众多,人才济济,多宝道人、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等,随便挑两个出来都能胜任。 通天教主对此颇为满意,虽然位置不是最好的,可一下子拿了两个,也算是赚了。 第四帝师,由西方教弟子担任。 接引和准提对此虽然不太满意,可好歹也是分到了一个位置,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西方教弟子众多,药师、弥勒、大势至、降龙、伏虎等等,挑一个出来当帝师,应该不成问题。 第五帝师,归地府后土所有,这是后土用拳头“友好协商”来的结果。 后土对此颇为满意,虽然她暂时还没有想好让谁来担任这个帝师,可先把位置占上再说。 众人对此没有异议,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随后,八位圣人各自起身,离开了紫霄宫。 老子面色淡然,拂尘一甩,踏云而去;元始天尊面色冷峻,带着几分不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混沌之中;通天教主倒是洒脱,朝众人拱了拱手,哈哈大笑一声,驾云而去;接引和准提面色凄苦,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化作两道金光,消失在了混沌深处。 冯晨和女娲、后土三人一起走出了紫霄宫的大门,在混沌之中并肩而行。 后土没有回地府,而是跟着冯晨回到了逍遥岛。 三人落在逍遥岛的广场上,女娲知道后土有话要对冯晨说,便找了个借口先回自己的修炼室了,留下冯晨和后土两人在亭中说话。 后土坐在冯晨对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夫君,五帝最后一位的帝师,就给你吧,巫族没人能担得起帝师之位。” 她的声音平静,可眼中却带着一丝无奈。 巫族虽然退入了地府,虽然在她的庇护下得以延续,可巫族没有元神,不通道法,不明天机,让他们去打仗、去厮杀、去当阴差鬼卒还行,让他们去教导一位人族帝皇,那真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了。 冯晨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也没有客套,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一个字:“行。” 他知道后土的心思,也知道巫族的实际情况。既然后土把第五帝师的位置给了他,他便接下,届时派一个合适的弟子去便是。 夫妻之间,不需要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 后土见冯晨答应了,微微一笑,那笑容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如同寒冬中的一缕暖阳,她站起身来,走到冯晨身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那我先回地府了,玄冥的伤还没好利索,我得回去看着。” 冯晨点了点头,目送后土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消失在了天际。 (……)分割线 昊天和瑶池根据鸿钧的指示,一路穿过了混沌,穿过了九重天,终于来到了天庭的所在。 当他们落在那片漂浮在云海之上的宫殿群时,两个人同时愣住了——这就是天庭?这就是老师口中那个“统御三界、协调万灵”的天庭?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残垣断壁。 曾经巍峨壮观的南天门,如今只剩下两根断裂的石柱,孤零零地矗立在云海之中,柱身上满是刀劈斧凿的痕迹,金碧辉煌的牌匾早已不知去向,只有“南天门”三个字的残迹还依稀可辨。 门前的台阶碎裂不堪,有的被砸出了大坑,有的被烧得焦黑,有的被利器切割得支离破碎。 穿过南天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凌霄宝殿的屋顶塌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破败的梁柱和满地的瓦砾;瑶池的池水早已干涸,池底满是龟裂的泥土和枯死的荷叶;御花园中的灵花异草早已枯萎,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和几棵半死不活的老树;那些曾经供奉着妖族先贤的殿堂,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显得格外凄凉。 别说人手了,连一个完整的宫殿都没有。 昊天站在南天门前,看着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天庭就算再破败,至少也应该有个像样的宫殿吧?至少也应该有几个留守的妖兵妖将吧?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巫妖决战之后,妖族的主力大军几乎全军覆没,那些幸存下来的妖族战士,有的跟着白泽逃往了洪荒北部,有的流落四方不知所踪,有的干脆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再也不问世事。 瑶池站在昊天身旁,看着这片废墟,眼眶微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这就是她未来的家?这就是她要母仪天下的地方?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酸楚压了下去,转过头看着昊天,声音轻柔却坚定:“昊天,我们动手吧,老师把天庭交给我们,我们不能辜负老师的期望。” 昊天点了点头,将心中的五味杂陈压了下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破败的宫殿,目光坚定,沉声道:“好,我们动手!先从南天门开始,一座一座地修,一座一座地建。,总有一天,天庭会重现昔日的辉煌。” 昊天和瑶池都是准圣初期的修为,在洪荒之中也算是一方强者了。 虽然比不上那些老牌的准圣后期大能,可修缮几座宫殿还是绰绰有余的。 昊天施展法力,将那些碎裂的石柱重新拼接起来,用神力将其粘合;瑶池以水系法术清洗地面,将那些焦黑的痕迹一一抹去。 昊天修复宫殿的框架,瑶池装饰内部的细节;昊天搬运材料,瑶池种植花草。 两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效率倒也不慢。 可天庭太大了,宫殿太多了,即便以他们准圣初期的修为,想要将整座天庭恢复到昔日的辉煌,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昊天看着那片还在等待修缮的宫殿,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仅要修复天庭,还要让它比昔日更加辉煌,比昔日更加壮丽。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昊天,不是靠着老师的恩赐才坐上这个位置的;他昊天,有能力、有决心、有魄力,将天庭打造成真正的三界之首、万灵之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