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十分钟后到了，两个民警，一个年轻的，一个中年大叔。

做了笔录，问了情况，小青把前男友纠缠、要钱、动手的事都说了，还撩起袖子给警察看了手腕上的淤青。

中年民警皱了皱眉：“这个人我们之前处理过，有案底。你以后他再来，第一时间报警，不要跟他单独接触。”

“知道了。”小青声音很小。

“还有，你最好换个地方住，他知道你地址，不安全。”

民警走了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小青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地板发呆。

林北站起来：“我帮你收拾一下，然后你收拾东西，换个地方住。”

小青苦笑：“我能换去哪儿？我一个月工资四千，房租一千五，剩下的钱全被他拿走了。我现在身上就两百块，连押金都付不起。”

林北沉默了几秒。

一起住？

林北：“我有个地方你先住着。我新租的房子，一室一厅……不对，一室无厅，有一张床。我睡地上，你睡床。”

小青抬头看他：“那你女朋友呢？”

“我没女朋友。”

“小柚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她就是……”林北顿了一下，“我帮她租的房子，她也暂时住那儿。”

小青的眼神变了变，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几秒，她突然笑了，笑得很淡：“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帮一个不够，还要帮两个。你是开福利院的？”

“我就是脑子有病。”

“确实是。”

小青站起来，走到林北面前，仰头看他。

她一米七，穿了鞋跟林北差不了多少，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林北，我跟你说清楚。”

小青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不像小柚那么单纯。”

“我十六岁出来混，夜店干了好几年，什么男人都见过。”

“你要是想睡我，可以直接说，不用绕弯子。”

卧槽，又来！

在试探自己可就忍不住了！

林北喉咙发紧。

小青的呼吸打在他下巴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

她的白 T 恤领口不小，视线往下看，锁骨和阴影都很清楚。

“我不想睡你。”林北说。

“那你想干嘛？”

“我想帮你。”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

这句话说出来，林北自己都觉得有点假。

但他看着小青的眼睛，那双红红的、带着泪痕的眼睛里，有怀疑、有戒备、有一点点期待，像一个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小青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不是昨晚那种醉酒后的依靠，是清醒的、用力的、带着决绝的拥抱。

她的手臂环过林北的腰，整个人贴上来，胸口压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

全身都贴的紧紧的。

这种触觉他从未感受过，一股暖流从下而上直冲天灵盖。

该死的初男！

林北已经不会动弹了，除了一个地方，身体其他的地方都软了。

小青的声音从他肩膀上传来：“你别骗我。你要是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林北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在了她后背上。

“不骗你。”

他们就这么抱了大概十几秒，小青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