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章 机栝连弩,星步破局(1 / 2)地脉纹:四万年的守钥人首页

这一夜,对于林岩而言,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得多。那种煎熬仿佛没有尽头,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让人难以忍受。囚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种黑暗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将她紧紧包裹其中。唯有她手腕上那几道地脉纹,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特殊。它们就像一个尽职尽责但又有点烦人的夜光手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固执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微弱得就像是呼吸一般轻微。然而,这微弱的光非但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安慰,反而像是一个冷酷的旁观者,时刻提醒着她——您呐,现在不是在做梦,是真真切切地掉进了一个要命的副本里,而且这个副本的难度还是地狱级的,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旁边的苍焰倒是心大得很……或者更准确地说,作为专业人士,他的心理素质过硬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这哥们居然能够靠着墙,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那鼾声听起来十分平稳,显然他已经睡着了!林岩对此表示极度震惊和愤慨——这心得有多大呀?明天就要去闯那什么听起来就吓死人的“九死一生”局了,他居然还能如此淡定地睡得着?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她倒是想学人家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她的心脏却不答应啊,扑通扑通跳得跟擂鼓似的,声音大得似乎整个囚室都能听到。她的脑子里走马灯一样快速闪过各种恐怖片场景:万箭穿心,那锋利的箭矢带着寒光射向自己;毒气弥漫,那无形的毒气悄悄侵蚀着生命;地板突然消失掉进蛇坑,无数蠕动的蛇缠绕在身上;两边墙壁合拢变成肉饼,身体被无情挤压……这些画面不断地在她脑海中浮现,让她更加紧张不安。

就这么胡思乱想、担惊受怕,也不知道熬了多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终于,外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开锁的“哗啦”声,那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天亮了?还是说,送断头饭的来了?这个疑问在林岩心中盘旋,让她的心情更加复杂起来。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依旧是那个戴着面甲的头目,他身后跟着两名手下,三人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其中一名手下手里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木制托盘,那托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处已经磨损得厉害。托盘上放着两个粗瓷碗,其中一个碗里盛着浑浊不堪的凉水,水面甚至还漂浮着几丝不明的杂质。而另一个碗里则堆放着几个干粮饼子,那些饼子的颜色暗淡,质地坚硬,完全看不出是由什么原料制成的,仿佛拿它们去砸狗都能把狗给砸晕。

得了吧,这断头饭算是实锤了。看到这样的伙食标准,林岩心中不禁暗自感慨:这地藏卫的日子过得也未免太惨了一些吧!这些食物甚至连最基础的温饱需求都难以满足,更别提什么营养和口感了。

“吃完。上路。”那名面甲头目冷冷地说道,语气简洁明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声音冰冷得就像在送人去菜市口砍头一样,毫无感情可言,仿佛眼前的两人不过是即将被处理掉的物品。

苍焰倒是表现得异常干脆利落,他睁开眼睛,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伸手拿起装水的粗瓷碗,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接着,他抓起一块硬邦邦的干粮饼子,用他那能够轻松啃动牛蹄筋的牙齿费力地咀嚼起来。那副模样看得林岩的牙帮子都开始发酸,仿佛自己也在经历这场艰难的进食过程。

相比之下,林岩实在没什么胃口,但迫于苍焰投来的示意眼神,他还是勉强端起水碗喝了几小口水。随后,他从干粮饼子上掰下一小块,含在嘴里,试图用口水将其慢慢泡软。然而,那饼子的味道实在是糟糕至极,味同嚼蜡,每咽下一口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就这样,他们草草结束了这顿所谓的“丰盛”的最后一餐。随后,两人再次被押解着走出了阴暗潮湿的囚室。一路上,他们被带着七拐八绕,穿过了许多狭窄的通道和昏暗的走廊,走了好长一段路,最终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这扇石门与之前所见的任何一扇门都不相同,上面既没有复杂的星辰图案,也没有各种奇怪的卡槽装置,只刻着两个苍劲有力、古朴厚重的大字——匠魂。

这就是传说中的“匠魂堂”?虽然名字听起来颇为霸气,但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危险与挑战。也许那里真的是个龙潭虎穴,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未知的考验。

头目走到门边,伸出手指在一个隐蔽的机关上轻轻一按,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林岩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宽敞的大厅,然而当门彻底打开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原以为这里会是一个类似“堂”的地方,但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条幽深而漫长的甬道!这条甬道仿佛没有尽头,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它延伸进无尽的黑暗中。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孔洞。这些孔洞排列得极为整齐,几乎占据了整面墙,每一个孔洞里都探出了一截黑黝黝的弩箭箭簇,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这些弩箭看起来锋利无比,就像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随时准备扑向猎物。这种场景比起电影里的激光阵还要恐怖得多!如果这些弩箭同时发射,那简直就是万箭齐发,任何闯入者恐怕都会被射成一只浑身插满箭矢的豪猪!

“地藏初考,‘流星甬道’。”头目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似乎完全没有被眼前的危险所触动,反而像是在闲聊今天的天气如何宜人,“此道全长五十丈,踏入其中后,机栝便会自动启动。弩箭将连环激发,持续不断,直到你们成功穿过,或者……死于道中。”这番话虽然平淡,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人倍感窒息。

听到“五十丈”这个数字,林岩顿时觉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五十丈?!”他在心里飞快换算了一下,这相当于一百五十多米啊!要在这样的箭雨中奔跑一百五十米?就算是世界短跑冠军博尔特来了,也绝对不可能活着冲出去吧!想到这里,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手心更是湿漉漉的,握紧拳头才勉强稳住身体。

“可有什么诀窍?”苍焰皱着眉头,语气低沉地问道。他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但也绝不愿意毫无意义地送命。面对这样的死亡陷阱,他必须弄清楚是否有破解之法。

头目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道:“流星虽疾,亦有间隙。但那间隙极其短暂,犹如夜空中的星火,稍纵即逝。能否抓住机会,全凭你们自己的造化。另外,时限为一炷香的时间。”说完,他微微退后一步,抬起手臂做了一个礼貌性的“请”手势。他的态度既客气又冷漠,意思再明确不过:二位,现在轮到你们表演了,是生是死,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苍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犹如鹰隼一般锐利。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那条充满死亡气息的甬道,目光如炬,试图从这复杂的环境中找出弩箭发射的规律。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哪怕是一丝微小的痕迹,他都希望能从中发现端倪。

林岩此时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仿佛变成了一张白纸,什么思绪都没有,只剩下对古代机关术的无限“敬仰”——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能设计出这么阴损至极的机关!这简直就是在玩命,太缺德了!

“跟紧我!”苍焰低沉而有力地吼了一声,不再有丝毫犹豫,鼓足勇气猛地踏入了那危险的甬道!

就在他脚刚落地的那一瞬间!

“嗖!嗖!嗖!”

机栝震动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开!两侧的墙壁上,至少有十几支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迅猛地射了出来!这些弩箭覆盖了前方大片的区域,让人无处可躲!

苍焰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还要快,他迅速地一个侧滑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五六支箭。然而,还有一支箭擦着他的肩头飞过,顿时带起了一溜血花!

根本不行!这弩箭实在是太密集了!几乎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如果硬闯的话,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他狼狈不堪地退回到起点,肩头火辣辣地疼痛着。那炷香,已经被点燃,正袅袅地冒着青烟,无情地燃烧着他们的生命时间,仿佛在宣告着他们的命运。

林岩看着那炷香,又看看苍焰肩头的血迹,绝望之中,一股莫名的邪火反而冒了上来。妈的,拼了!就算是死,也得死得明白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那些刚刚发射过弩箭的孔洞,以及周围的环境。她是干什么的?她可是文旅规划师啊!虽然不懂这些杀人的机关,但是她懂得空间布局,懂得数据观察啊!她一定要从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现象中找到突破点。

一次……两次……三次……

她发现,这些弩箭的发射,并非完全随机!每次触发,似乎都是以踏入者第一步落地的位置为中心,覆盖一个扇形区域。而且,每次发射后,那些发射过的孔洞,会有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复位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