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听到了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毫无特点的脸，属于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唯一的特征是左耳上戴着一个老旧的肉色助听器。

“这里不对外开放。”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的砂纸，在空气中摩擦。

沈曼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铁门前，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特殊证件，在男人眼前一晃：“市局，专案协查。”

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掐灭了手里的烟，从上衣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工作证的塑料封皮已经磨损得有些发黄，上面印着他的名字：陈默。

职位：护工。

证件的背面，是一个二维码。

沈曼皱了皱眉，拿出手机，对着二维码扫了一下。

手机屏幕上，页面跳转得很快。

是市卫健委的官方网站，一条置顶的公告清晰地显示着：“经查证，市立三院B区已于2003年规划拆除，原址现为院内绿化用地，并无实体建筑存留。”

陆时川的目光落在了公告发布的时间上——今日凌晨4:17。

而在发布时间下方，一行极小的灰色字体标注着发布端的IP地址，那串数字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文学圣殿服务器机房的专属地址段。

一个用官方身份发布的，刚刚出炉的谎言。

这个叫陈默的护工，连同这扇门，这片区域，在官方记录里，于八小时前被“合法”地抹去了。

沈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收起手机，正要发作，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沈霓却忽然有了动作。

她走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蹲下身子。

在陆时川和沈曼诧异的目光中，沈霓微微侧过头，白皙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右耳垂上那已经结成薄茧的伤口。

一丝淡金色的液体从裂开的茧壳中渗出，被她的舌尖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