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9章 主编焚香的手抖了三次(2 / 2)都市催眠医圣首页

他的语气不是请求,而是通知。

不等周砚回答,沈霓上前一步,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罐,轻轻放在桌上。

“用这个。”她的声音清脆空灵,“海南沉水黄熟香,配上千叶海檀,磨成粉。比例是三比一,这是我昨晚梦见的。”

周砚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个配比,是他父亲传下来的秘方,除了他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檀香的气味变得粘稠而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砚死死地盯着陆时川,他试图从那张过分年轻英俊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倒映出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几秒后,他重新睁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命般的颓然。

他拿起瓷罐,用香勺舀出香粉,点燃。

一缕新的、更加醇厚的青烟袅袅升起。

就在青烟升至最高点,即将盘旋回落的瞬间,一直静立不动的沈霓突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幻影,没有丝毫预兆。

她原地旋转,不是舞蹈,而是一种遵循着某种玄奥轨迹的仪式。

一圈,两圈,三圈……在第三圈半时,她的身体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骤然停住,纤长的手指如同一只精准的白鹤,向上疾点,不偏不倚,正好掐灭了那一点猩红的香头。

“啪嗒。”

最后一缕余烬,从半空中坠落,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银光闪过!

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沈曼,手腕猛地一甩,她那枚作为传感器的耳骨钉,如同一颗银色的子弹,破空而出,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地钉在了那点余烬旁的水泥地上。

“嗡——”

骨钉的尾部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细微却持久的蜂鸣。

那震颤的频率,竟与香灰在空气中冷却时,分子热运动衰减的曲线,完全同步!

周砚的焚香仪式,这个他用来锚定自身、沟通上层的神圣行为,在这一刻,被彻底解构、复制,并被沈霓的身体,反向编码成了一套可以随时触发的“安全协议”。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只要陆时川他们愿意,随时可以中断他与“老板”的联系。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苏晚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她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刚刚从档案系统里强行打印出来的加急调档单。

“沈曼!我查到了!”她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尖锐,“1997年镜渊路焚尸案,现场有一个幸存者!是唯一的幸存者!”

她将那张纸拍在办公桌上,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幸存者名叫周玥,当年被鉴定为‘急性应激障碍导致的精神失常’,这么多年,一直被关押在市立第三精神病院的B区禁闭室!”

苏晚喘了口气,目光直勾勾地射向早已面无人色的周砚。

“她是你的亲妹妹!对不对,周主编?!”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苏晚似乎还嫌不够,她指着调档单签名栏的一角,一字一顿地说道:“还有,在她当年的入院病历上,监护人一栏的签名……那个字迹,和老陈收房租时写的收据,一模一样!”

周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第三张,依旧空白的A4纸,手指悬停在纸张上方,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白纸上,洇开一小团水渍。

这张白纸,原来是留给他妹妹的。

就在这时,陆时川忽然动了。

他毫无征兆地伸手,从周砚西装上衣的内袋里,抽出了那支价值不菲的品牌签字笔。

在周砚惊恐的注视下,陆时川握着笔,在那张空白A4纸的右下角,随意却又精准地画下了一个图案——一个与老陈钢笔纹路同构的,倒置的钟表。

笔尖的力道不大,却锐利异常。

“刺啦——”

一声轻响,坚韧的A4纸被笔尖轻易划破。

纸张的破口下,竟露出了夹层里的一角泛黄。

陆时川用笔尖轻轻一挑,一张陈旧的照片,从纸张的夹层中滑了出来。

照片的背景,是镜渊路火灾后的废墟,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一个面容青涩、与周砚有七分相似的少年,正神情麻木地站在废墟前。

而在他的身后,一片浓重的阴影里,一个模糊的身影,赫然就是年轻时的老陈。

他正用一支黑色的钢笔,冰冷地抵着少年周砚的后颈。

照片被翻了过来,背面,一行崭新的、墨迹仿佛还在向下渗透的字迹,刺入所有人的眼帘:

“你烧的不是香,是妹妹的呼吸次数。”

周砚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椅子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哀鸣。

陆时川将那支签字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着照片上那行字,眼神冰冷。

这已经不是测试,而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控制。

那个“老板”,或者说老陈,用周玥的命,当成了拴住周砚的锁链。

而这条锁链,现在必须由他来斩断。

他的目光转向沈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任何言语,行动方案已然确立。

市立三院,B区。

那个名字,像一个生锈的坐标,在陆时川的脑中标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