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咬合声响彻寂静的诊所。
刹那间,一股肉眼难辨的暗紫色光圈以诊所为中心轰然炸开。
滋滋——
陆时川头顶那盏昂贵的意式吊灯瞬间熄灭,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冒出一缕青烟,甚至连墙上的石英钟都在瞬间指针狂乱倒转。
这不是电磁脉冲,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精神场坍塌。
陆时川能感觉到,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粘稠的水银,每一颗尘埃的轨迹都变得清晰可见。
这是“成就系统”在接入外部设备后的超载表现。
与此同时,对面写字楼顶层的天台上。
一个代号为“影子”的男人,右手食指正稳稳地搭在定制版TAC-50的扳机上。
他的呼吸极轻,每一分钟仅跳动四十次的心脏保证了绝对的稳定性。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正死死锁定了诊所落地窗后那个端坐的身影。
“标记确认,目标处于停滞状态,执行清除。”
他冷漠地自语,指尖发力。
加装了特制消音器的枪口只喷出一簇微弱的火星,一枚经过贫铀处理的穿甲弹以两倍音速划破夜空,带着死神的咆哮直奔陆时川的眉心。
然而,在子弹触及诊所外墙三米处的虚空时,原本笔直的弹道竟突兀地发生了扭曲。
在陆时川的视野里,空气中出现了一层类似水面波纹的涟漪。
那是晶体与支架共振产生的电磁偏转场。
刺啦——
金属摩擦空气的刺耳声音在室内炸响,那枚足以掀翻车顶的子弹,在偏转场的影响下轨迹偏移了三厘米,堪堪擦着陆时川的耳鬓飞过,轰然击中了他身后的紫檀木书架。
木屑翻飞,珍贵的古籍被狂暴的力量瞬间撕碎。
陆时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的手指死死按在支架的底座上,识海中原本干涸的精神力因为晶体的回流而疯狂暴涨。
“找到你了。”
他冷冷吐出四个字。
通过子弹划破空气留下的高温轨迹,配合支架反向回溯的波动,一个清晰的三维坐标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陆时川闭上眼,精神力不再是无形的力量,而是顺着对方射出的无线电通讯频率,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逆流而上。
“由于设备冲突,对方耳麦系统过载几率:99%。”系统机械地提示。
那是“影子”在开枪后的习惯性汇报:“正中目标,撤离……”
然而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在那间昏暗的写字楼顶层,“影子”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耳蜗深处炸裂。
他佩戴的军用级加密耳麦,在这一刻像是吸收了方圆百米内所有的电荷,电池核心瞬间红热、膨胀。
一团微小却炽热的火花在狙击手的右耳侧炸开。
“影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从狙击阵位上翻滚而出,手中的重狙脱手坠向深渊。
他死死捂着鲜血淋漓的侧脸,
那不是火药的力量,那是有人隔着几百米的虚空,直接引爆了他的装备。
陆时川缓缓睁开眼,他的唇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支架上的黑色晶体已经重新恢复了死寂,但内部流转的神经元光芒却比之前要亮了一倍。
诊所内的电子设备依然处于瘫痪状态,焦糊味弥漫。
他松开手,任由那套价值连城的支架滑落桌角。
沈曼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陆时川!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报废了一架书架。”他转过身,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那种孤傲冷峻的气息却愈发浓郁,“老陈,进来洗地。”
后门被推开,老陈拎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卸下来的扳手,脸色严峻:“小陆,这回玩得有点大了。刚才那波波动,恐怕半个京城的异能检测仪都得爆表。”
陆时川揉了揉太阳穴,那种精神力透支的虚脱感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在彻底报废前,还是跳出了一条来自何进的加密短信。
短信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让陆时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陆,弥赛亚的人根本没撤,他们在京城有个代号为‘羊圈’的地下基地,沈霓舞团的赞助商,就是基地的负责人。”
陆时川靠在破损的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看来,今晚这顿外卖,只是餐前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