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蹲下身，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入问题核心：“谁雇佣你们来拿‘实验体’和抑制剂？”

红蝎头目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他眼珠子乱转，显然在飞速编造谎言。

“是……是城西的‘斧头帮’！他们跟方医生有仇，想抢他的货！”

他说得又快又急，似乎想用语速来掩盖谎言的苍白。

然而，他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陆时川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几乎没有预兆，右手精准地握住了红蝎头目的左手，拇指与食指发力，干脆利落地将其食指从中段捏成了两截。

“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叫撕裂了地下室的空气。

剧烈的、钻心的疼痛瞬间击溃了红蝎头目所有的心理防线。

镇静剂能抑制他的休克反应，却无法屏蔽这纯粹的痛觉。

方医生看了一眼心率监测器，屏幕上的曲线在那一瞬间猛地飙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峰值，然后又因为剧痛而剧烈波动起来。

“他撒谎了。”方医生冷静地给出了数据层面的结论，仿佛在陈述一个实验结果。

“我说！我说！”红蝎头目涕泪横流，精神彻底崩溃了，“是‘摆渡人’！是码头区的‘摆渡人’让我们来取货！他说这批货很重要，关系到一个大人物的实验！交货地点就在七号货运码头！别……别再断我的手指了！”

摆渡人？码头区？

这几个关键词让沈曼和老陈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得到关键情报后，新的难题立刻浮现。

沈曼的目光扫过诊所内躺了一地的匪徒。

这十几个人虽然都失去了战斗力，但终究是活口，处理起来极为棘手。

夜莺那双幽蓝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她用那合成的、毫无波动的声音提出了最直接的解决方案：“全部灭口，清理现场，可以最大程度降低信息泄露的风险。”

简单，高效，也最冷酷。

“不行。”沈曼想也不想地否决了。

她不是刽子手，让她下令处决十几个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她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大规模的死亡事件必然会引起警方最高级别的关注，到时候他们面临的麻烦会更大。

她的视线转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方医生，问道：“方医生，你的神经抑制剂，有没有能造成深度昏迷、但不会致死，并且能在短期内让法医都检测不出具体原因的型号？”

方医生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夹杂着赞叹与忌惮的复杂神色。

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得可怕。

他没有多问，转身走到墙角一个独立的冷藏柜前，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柜门打开，一股白色的冷气喷涌而出。

他从里面取出一只金属手提箱，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没有任何标签的吸入式喷剂。

“实验性神经阻断剂B-7型。”方医生拿起一支，像是在介绍自己的得意作品，“吸入后三秒内会陷入深度昏迷，效果持续十二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