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7章 看不见的房东(1 / 2)都市催眠医圣首页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将猎物彻底看穿后,毫不掩饰的轻蔑。

夜莺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完全无法理解,在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绝境下,沈曼为何还能流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她疯了?

还是说,她真的有对抗这种必死之局的底牌?

沈曼没有理会广播里赵子诚那自鸣得意的声音,也没有去看那个冰冷跳动的倒计时。

她的目光像两把精准的手术刀,迅速解构着眼前的环境——穹顶的结构、通风管道的走向、地面上不易察觉的排水格栅,以及,那个躺在脚边还在轻微抽搐的光头。

她蹲下身,动作娴熟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没有手机,没有钥匙,只有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像是内部通讯用的对讲机。

做工粗糙,外壳是廉价的工程塑料,只有一个硕大的通话按键和两个调节音量的旋钮。

看起来是某种点对点的加密频道设备,防止被外部信号监听。

夜莺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焦急:“我们没时间了!必须想办法找出那个正确的货柜!”

“你觉得,他会给我们生路吗?”沈曼头也不抬,反问了一句。

她的手指在对讲机冰冷的机身上反复摩挲,感受着它的结构与接缝,“这十六个箱子,很可能全都是陷阱。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欣赏我们徒劳挣扎的丑态。”

夜莺的呼吸一窒。

这个可能性,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深思。

一旦承认这一点,就等于承认了她们已经陷入了绝对的死地。

沈曼将对讲机拿到耳边,按下通话键,里面只有一片沉寂的沙沙声,显然,通讯已经被监控室那边单方面切断了。

但这不重要。

她要的,不是通话功能。

她的食指,轻轻搭在了那个硕大的通话键上。

然后,在夜莺困惑不解的目光中,她开始用一种极富韵律感的节奏,反复按压那个按键。

三短,三长,三短。

指尖每一次落下和抬起,间隔都精准得如同节拍器。

这个简单的动作,她重复了三遍,然后停了下来,侧耳倾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回应。

这是国际通用的摩斯电码,“SOS”,是绝境中最基础,也是最有效的求救信号。

作为一名顶尖法医,她时常需要配合特殊行动部门出入一些信号被屏蔽的恶劣环境,掌握基础的备用通讯方式,是写进安全手册第一页的条例。

赵子诚的游戏规则,是逼迫她们与货柜互动。

但沈曼偏不,她选择与这个空间本身互动。

只要这个对讲机按下时会发出一个微弱的电子信号,哪怕这个信号被限定在某个加密频道内,它依然是一种向外扩散的能量波。

她赌的,是陆时川的后手。

她不相信那个男人会毫无准备地让自己陷入昏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广播里的倒计时声像催命的鼓点,敲得夜莺心烦意乱。

“没用的,”她几乎要崩溃了,“这只是个内部对讲机,信号根本传不出去!我们是在浪费最后的机会!”

沈曼没有回答,只是将对讲机贴在耳边,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整个地下船坞的呼吸。

距离码头五公里外,一家名为“老地方”的深夜茶餐厅里,灯火昏黄。

一个穿着白色背心,脖子上搭着一条脏兮兮毛巾的微胖中年男人,正慢悠悠地擦拭着一张油腻的木桌。

他就是陆时川的房东,老陈。

餐厅里只有一个客人,趴在桌上,似乎已经喝多了。

突然,老陈腰间一个看起来像是九十年代老古董的寻呼机,发出了三下极轻微、极短暂的震动。

他擦桌子的动作停顿了半秒,眼神瞬间从一个慵懒市侩的茶餐厅老板,变得锐利如鹰。

他不动声色地将寻呼机从腰带上取下,藏在桌子底下看了一眼。

巴掌大的黑白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地图的某个位置上急速闪烁,红点旁边,是一串不断重复的短信号。

老陈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陆时川在租下他房子时,留给他的“预约”信号。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用到它的那一天。

他将寻呼机揣回兜里,直起身,用那条油腻的毛巾拍了拍最后那个客人的肩膀,语气和往常一样懒散:“兄弟,打烊了,该回家了。”

客人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嘟囔着结了账。

等客人摇摇晃晃地走出大门,老陈立刻上前,将玻璃门“哗啦”一声锁死,翻过“营业中”的牌子。

他没有去关灯,而是径直走进了油烟熏天的后厨。

在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他搬开几个沉重的米袋,露出下面一块毫不起眼的地板。

他熟练地在地板边缘敲击了几下,地板无声地向上弹开,露出了一个向下的金属梯子。

他钻了进去,顺手关上暗门。

地下是一个与楼上油腻肮脏风格截然不同的空间,整洁,冰冷,充满了金属与电子元件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