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4章 苏黎世只有一个克劳斯能开门(1 / 2)都市催眠医圣首页

奥迪A8内,只剩下电流通过车载系统时发出的轻微“嘶嘶”声。

车窗外,加油站员工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油枪,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在夜色中只剩下一道模糊而沉重的轮廓,像是趴伏的巨兽,沉默地见证着他们的绝境。

死寂。

老陈的手指悬停在微型键盘上方,他反复放大着新闻照片里汉斯·格鲁伯那张冷酷的脸,仿佛想从那像素点的缝隙中找出一条通路来。

最终,他颓然地靠回椅背,声音里带着技术人员面对物理定律时的那种无力感:“完了。‘静默壁垒’协议,我在总局的内部资料里看到过。这不是简单的断网,是物理层面的彻底隔绝。所有光缆、备用线路、无线信号基站全部会通过内部的物理开关切断,同时启动独立的内循环供电和维生系统。从技术层面,冯·施罗德银行现在就是一个绝对的‘黑箱’,一个漂浮在数字宇宙之外的孤岛。别说我,就算把全球最顶尖的黑客团队召集过来,对着一块拔了网线的硬盘,也做不了任何事。”

沈曼紧抿着嘴唇,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妩媚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淬了冰。

她没有去看陆时川,而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座固若金汤的银行建筑。

作为一名法医,她习惯于从封闭的现场寻找线索,但眼前这个“现场”,连门都没有了。

对方的反应太快,快到像是一场预演好的伏击,他们刚刚拿到地图,敌人就把整片区域从地球上抹掉了。

“无法侵入”,这四个字像一块铅,沉甸甸地压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

然而,陆时川的反应却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条新闻一眼,仿佛那堵死了所有人希望的“静默壁垒”,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道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的目光穿透车窗,落在加油站便利店里旋转的烤肠机上,那单调的、周而复始的转动,似乎让他想到了什么。

他收回视线,转向前排的老陈,语气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放弃对银行本身的所有渗透尝试。”

老陈愣了一下,以为陆时川终于接受了现实。

“转而调动所有资源,”陆时川的下一句话,却让老陈的思维瞬间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弯,“侵入苏黎世市政工程数据库,特别是城市基础设施维护部门。我要负责冯·施罗德银行整体物理结构,尤其是维生系统、排污管道和紧急通风系统的总工程师,从设计图纸到历次维护记录,以及负责人的全部个人资料。现在。”

这道指令的逻辑跳跃之大,让老陈和沈曼都有些始料未及。

既然银行已经成了一座孤岛,为什么还要去查它的外部管道图纸?

沈曼的脑海中却闪过一丝亮光。

她猛然明白了,当一扇门被锁死时,最疯狂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整堵墙拆掉。

陆时川放弃了从“信息”层面进入,他要从最原始、最粗暴的“物理”层面,挖出一条路来!

老陈虽然不解,但执行力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他立刻抛开所有杂念,十指在键盘上重新化作翻飞的蝴蝶。

市政系统的防火墙,相比军用级别的银行安保,简直像一层薄纸。

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筛选、比对、关联分析……复杂的指令在他手下变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车辆重新启动,汇入通往苏黎世的公路。

时间在引擎的低吼和键盘清脆的敲击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数小时后,当苏黎世的城市灯火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老陈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将平板电脑递到了后座。

“找到了。克劳斯·里希特,五十八岁,德国裔瑞士人。冯·施罗德银行的总工程师,从那座地下堡垒动工时起就在那里工作,超过二十年。他熟悉那里的每一根管道、每一条线路,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纹。权限极高,可以直接进入除核心金库外的所有维保区域。这是个绝对的老臣,忠心耿耿,履历清白得像一张白纸……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老陈顿了顿,点开了另一个加密文件,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赌场借贷的电子凭证,后面跟着一长串令人触目惊心的利息计算公式。

“但我挖到了另一份东西。里希特先生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爱好——赌博。而且是瘾最大的那种。他在一家由本地黑帮‘铁拳’控制的地下赌场,背负着一笔高达一百二十万欧元的巨额赌债。根据我的线人情报,今晚是‘铁拳’给他下的最后通牒。他带着身上最后一点钱,正在那家名为‘锈蚀齿轮’的赌场里,做最后的挣扎。”

陆时川的目光落在平板上里希特那张因常年不见天日而显得有些苍白、又因焦虑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再坚固的堡垒,也需要人来维护。而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

“地址。”

半小时后,苏黎世工业区的一处废弃仓库地下。

“锈蚀齿轮”赌场内,空气污浊得像是凝固的胶水,廉价雪茄的烟雾、汗味、酒精和绝望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紧紧包裹住每一个进来的人。

刺耳的摇滚乐与赌徒们狂热的吼叫、懊恼的咒骂交织在一起,冲击着耳膜。

陆时川和沈曼的出现,像是一滴清水落入了油锅。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神情淡漠,与周围的癫狂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