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着，一把掀开了推车上的白布。

白布之下，是“黑鲨”韩枭的躯体。

他的身上布满了手术缝合线，肌肉组织被一种奇特的金属支架从内部撑起，让他保持着僵硬的站姿。

“很惊讶吗？”苏晨指了指那些培养皿中的名人，“他们的大脑是我最好的服务器，用来演算你笔下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而他，”苏晨拍了拍韩枭冰冷的脸颊，像是在介绍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就是我们最新的产品。”

他拿起一个控制器，按下了播放键。

主控台屏幕上的小说文字，通过某种广播系统，化作一种低频的、无法被常人耳朵捕捉的脉冲信号，灌输进韩枭大脑中早已死亡的神经元里。

“你看，你的小说里写道，这个叫韩枭的反派，在被击败后，会像疯狗一样反扑，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刺向主角的后心。”

话音刚落，手术台上的韩枭，那具本该是死物的躯体，手臂猛地一抬，竟真的从军靴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以一种极为流畅而标准的战术动作，朝着陆时川所在的方向，做出了一个凶狠的刺杀动作。

肌肉记忆，被文字驱动的肌肉记忆。

“我把你的文字，变成了现实。你负责写剧本，我负责让角色‘活’过来。”苏晨的眼神狂热得吓人，“陆时川，我们是同一种人，都是造物主！这对姐妹花，将是我们合作的第一个、也是最完美的作品。她们会在我的手术台上，在你谱写的悲剧里，获得永生！”

陆时川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独角戏。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你的创作谈，很有趣。”陆时川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作为前辈，我送你一点灵感。”

他甚至没有动一下。

【精神诱导：广播信道，内容篡改。】

一股无形的意志，瞬间侵入了实验室的主机系统。

苏晨面前的控制屏幕上，小说内容没有丝毫变化。

但在那肉眼无法察觉的脉冲广播信道里，发送给韩枭的“剧本”，已经被悄然替换。

而这一次的目标，并非韩枭，而是站在一旁，正沉浸在自己造物伟业中的苏晨本人。

苏晨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涣散。

他仿佛听到一个宏大的声音在脑中回响，那是他最崇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