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

他淡淡地问道，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镜像的笑容一僵。

他预想中的震惊、愤怒、自我怀疑，通通没有出现。

眼前的陆时川，平静得像一潭深渊。

“既然你的剧本这么精彩，不如，我给你加点特效。”

陆时川的话音落下，他甚至没有动一下手指。

【强制催眠：认知扭曲！】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却比海啸更磅礴的精神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舞蹈工作室！

但这股力量的目标，不是镜像，不是沈霓，而是这个房间里——所有的镜子！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镜像眼前的世界没有丝毫变化，但当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身侧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墙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镜子里，那个俊美完美的“陆时川”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脸上布满腐烂脓疮、眼球外凸、皮肤像被强酸腐蚀过一样不断向下滴落着粘稠液体的怪物！

那怪物，正用和他一模一样的姿势站着！

“不……这是什么！”

镜像惊恐地后退一步，却撞上了身后的镜子。

他猛一回头，身后镜中的自己，同样是一张扭曲溃烂到不成人形的脸！

左边，右边，天花板上，地板倒影里……

在这个由无数镜面构成的空间中，四面八方，成百上千个角度，每一个反射面里，都倒映出他自己那张丑陋、腐烂、令人作呕的脸！

“不！我是完美的！我的脸是完美的！”

镜像引以为傲的，就是他能完美复刻一切的“表象”。

他最迷恋的，就是自己那张模仿陆时川后、无懈可击的脸。

可现在，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你是一个怪物。

他的大脑逻辑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冲突与撕裂。

“我是谁？镜子里的是谁？如果那是假的，我为什么会看到？如果那是真的……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抱着头，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引以为傲的精神力瞬间崩溃，在自己的认知黑洞里疯狂地自我攻击。

陆时川缓步上前，在那片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中，走到了几乎要碰到高压电线的沈霓身边，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睡吧。”

沈霓身体一软，瞬间陷入沉睡，被他稳稳抱住。

他抱着沈霓，走到已经精神失常、在地上疯狂抓挠自己脸庞的镜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告诉我，‘幽影’总部最后一道生物锁的基因序列。”

“是……是……”镜像在无尽的恐惧中，毫无抵抗地吐露出了那串至关重要的密码。

【叮！】

【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真假难辨”，以绝对唯心击溃唯物模仿，奖励精神属性点+1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陆时川却置若罔闻。

他将沈霓轻轻放在安全的角落，然后转过身，一步步重新走向那已经彻底疯癫的镜像。

舞蹈工作室内的灯光因为线路不稳而开始疯狂闪烁，将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扯得如同择人而噬的魔神。

表演结束了。

现在，是审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