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目标“沈霓”身上存在与宿主同源的能量波动……分析失败,数据模型冲突!
系统警告的红光,在陆时川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像一声拉到极致的警报。
同源能量?
那意味着,塔吊上那个“沈霓”,要么被他曾经的力量残片所侵染,要么……就是对方利用某种手段,模拟出了他系统力量的波动,一个专门为他设下的视觉陷阱。
山庄的坍塌在加速,脚下的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钢筋扭曲,水泥块如雨点般砸落。
沈曼的呼吸就在耳侧,滚烫而急促。
她也看到了塔吊上的人影,看到了那个对准自己心口的致命红点。
“别看她!”陆时川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不是在跟情人说话,而是在下一道不容置喙的指令。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脑海中的指令已经发出。
【强制催眠:启动。】
【目标:宿主本体。】
【指令:切断末梢神经与大脑痛觉中枢的所有物理连接。】
下一秒,一块从天花板脱落的混凝土块狠狠砸在他的后肩,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但他只是身形微微一晃,脸上连一丝痛苦的抽搐都没有。
痛觉,这个人类最基础的防御机制,被他像拔掉电源线一样,粗暴地切断了。
他单臂环住沈曼的腰,将她整个人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箍在怀里,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
目标不是窗外,不是那个看似致命的“沈霓”。
而是后方!
那面尚未完全倾斜,由双层钢板加固的承重墙死角!
就在他即将发力的一刹那,被他护在怀里的沈曼,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在轰鸣的坍塌声中异常清晰:“时川,你看她的头发。”
陆时川的视线余光扫过玻璃倒影。
山庄建在山顶,此刻狂风呼啸,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但塔吊上那个白裙飘飘的“沈霓”,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高分子聚合硅胶,一体成型。”沈曼的声音如同在解剖台上做出最终诊断,“那是个模型,一个用来分散我们注意力的昂贵靶子。真正的危险,在我们脚下!”
话音未落,她反手一甩。
一枚不知何时从莫然身上摸来的手术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光,没有飞向任何敌人,而是精准地撞在书房外走廊墙壁上,一个残存的壁挂式灭火器喷头上。
“嗤——!”
高压的白色干粉瞬间喷涌而出,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将他们前方的空气染成一片浑浊的白。
也就在这片白雾中,数道原本肉眼不可见的透明丝线,被干粉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它们纵横交错,从地面延伸至天花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封死了所有看似安全的逃生路线。
纳米红外感应阵列。
只要有任何物体触碰到,足以将整个楼层二次引爆的连锁炸弹就会被瞬间触发。
这才是真正的杀局。
塔吊上的假人,地雷阵的莫然,都只是前菜。
对方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山庄坍塌的混乱,逼他们慌不择路,一头撞进这张看不见的死亡之网。
“反应不错。”陆时川低声赞了一句。
科学与超能力,在此刻达成了完美的同步。
他抱着沈曼,双脚在地板上猛地一踏,不是前冲,而是向侧后方一个诡异的滑步。
身体以一个反关节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从两道红外线的缝隙中穿过。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抬起了从莫然保镖身上缴获的手枪,对准头顶那盏摇摇欲坠、重达数百公斤的水晶吊灯的连接处,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精准地打断了最后几根承重钢缆。
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出一声哀鸣,带着无可匹敌的重量,朝着远处地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砸去。
那里,正是整个红外感应阵列的核心压力触发点。
“抓紧!”
陆时川低吼一声,拽着沈曼,借着吊灯坠落产生的巨大惯性,脚尖在即将崩裂的窗沿上猛地一点。
两人如同被投石机甩出的石子,从二楼的窗口飞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