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冰冷如铁,仿佛不带丝毫人类的温度,精准地按在了姐妹花那滚烫的后颈上。
一左一右,不偏不倚,正好覆盖住那两枚如同活物般跳动的烙印。
沈曼和沈霓的身体在剧痛中猛地一僵。
她们感觉到的不是安抚,而是一种更高级、更绝对的支配。
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医疗探针,强行侵入了她们的身体。
沸腾的血液被强行降温,狂乱的心跳被强制校准,每一根濒临自燃的毛细血管,都被这股意志勒令恢复平静。
痛苦没有消失,只是被锁进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牢笼里。
“生命支配。”
陆时川的嘴唇没有动,但这三个字却仿佛直接烙印在了姐妹俩的脑海。
这不是治疗,这是镇压。
就在他分神压制姐妹俩体内异变的瞬间,那块被挖出的古老石板,终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做出了回应。
嗡——
一声并非来自声带,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的沉闷嗡鸣。
以石板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扩散开来。
所有被这波纹扫过的碎石、钢筋,乃至那些被砸断了腿哀嚎的强化者,都在一瞬间失去了重量,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重力,在这一小片区域内,被扭曲了。
陆时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石板上那个再熟悉不过的陆家家徽。
“神魂锚点……”
他几乎是咬着牙,在心里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他前世所在的那个不朽世家,用以跨越世界壁垒、强行牵引能量的禁忌技术。
通过遥远的血脉共鸣,将另一个世界的坐标强行“锚定”在此地,然后像抽水一样,将那个世界的能量与法则,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
沈曼和沈霓,就是这个“锚点”最关键的血脉信标。
而这场地震,根本不是天灾,而是“锚点”启动时,两个世界法则剧烈摩擦所引发的必然现象!
轰隆!
头顶的隧道传来一声巨响,一个原本用于通风的巨大竖井,其金属井盖在剧烈的震动中被彻底撕裂,轰然坠落。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从井口射下,尘埃在光柱中狂舞。
紧接着,五道黑影顺着光柱急速降下。
他们脚下踩着发出高频嗡鸣的电磁吸盘,如同反重力的蜘蛛,稳稳地吸附在了垂直的隧道墙壁上。
为首的男人代号楚河,半张脸都是冰冷的金属,仅存的右眼闪烁着非人的红光。
他与他身后的四名队员,身体超过百分之七十的部分都已经被机械所取代,是基金会最顶级的“肃清者”小队。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枪械,只是在降落的瞬间,便从背后取下了一个如同金属棺材般的装置,重重地插在了地上。
嗡——嗡——嗡——
下一秒,一股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高频噪音,瞬间充斥了整个隧道!
这噪音毫无规律,仿佛一万根钢针在同时刮擦玻璃,它不仅干扰听觉,更直接扰乱了生物电信号的传递。
所有悬浮在半空的物体,都在这噪音中剧烈震动,仿佛随时会失去控制。
沈霓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的“感官增幅”在这种环境下,无异于最残酷的酷刑。
陆时川的眉头第一次紧紧锁起。
“思维阻断场。”
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环境扼杀。
他们要用这种高频噪音,制造出一个绝对的“无声”环境,剥夺他通过声音、语言进行催眠诱导的一切可能性。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任何言语引导都会被噪音彻底淹没、肢解,无法形成有效的精神指令。
这是纯粹的物理手段,专门用来克制他这种精神系能力者。
楚河那只冰冷的电子眼锁定了陆时川,他抬起金属手臂,做了一个“清除”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