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韩墨这才瞥了一眼陆时川,像在看一件碍事的家具,“你可以滚了。这里,没你的事。”
他话音刚落,一股更强的干扰电波从他身上释放,试图彻底瘫痪诊所内所有的监控设备。
然而,陆时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古井无波。
就在韩墨释放电波的瞬间,陆时川早已发动了“强制催眠”。
在韩墨的视网膜上,整个世界的景象被一层虚假的影像悄然覆盖。
他“看到”诊所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监控摄像头冒出一缕青烟,彻底报废。
而他对面的沈曼与沈霓,则像是受到了某种精神冲击,娇躯一软,双双瘫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韩墨脸上的轻蔑更盛。
不堪一击。
他大步上前,打算先检查一下这对“血脉容器”的状态,确认印记完好无损。
就在他弯下腰,手指即将触碰到沈曼的脖颈,警惕性降到最低的那一刻。
一直站在旁边,仿佛背景板一样的陆时川,看似随意地与他擦身而过。
两人的衣袖,在空中轻轻一触。
一枚比尘埃更细小的精神力种子,无声无息地,被植入到了韩墨的后颈皮肤之下。
它会像最忠实的猎犬,持续不断地追踪他的生物信号,直到死亡。
做完这一切,陆时-川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地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她们不会跟你走。”
韩墨直起身,在他“眼中”,那两个女人还躺在地上。
他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通体漆黑的邀请函,丢在桌上。
“是吗?那可由不得你。”
“这是邀请,也是通知。葬礼将在零点准时开始,无论你们来或不来,祭品都必须归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姐妹俩,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诊所。
一辆黑色的跑车引擎轰鸣,绝尘而去。
大厅里,沈曼和沈霓从始至终都站得笔直,甚至连表情都未曾变过。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沈霓好奇地问:“哥,你对他做了什么?”
陆时川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抬起手腕。
他的智能手表屏幕上,一个微小的红点正在城市地图上飞速移动。
那枚被他植入的精神种子,正实时反馈着韩墨的位置。
沈曼走了过来,看着屏幕上移动的红点,秀眉微蹙:“他要去郊外的墓园吗?葬礼……”
陆时川的目光锁定着屏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红点在地图上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但它的方向,并非任何一处荒凉的郊外。
在姐妹俩诧异的注视下,那个代表着韩墨的红点,一路疾驰,最终没有丝毫停顿地,径直冲入了市中心一栋戒备森严的大楼。
那是严震所属的特调局总部,地下车库的入口。
陆时川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看向身旁的沈曼,语气平静。
“看来,这场葬礼的宾客,比我想象的要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