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由水滴凝聚而成的面孔,悬浮在半空,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穿透维度,死死钉在沈曼与沈霓颈后的紫色印记上。
陆时川的瞳孔深处,代表“危险感知”的无数数据流疯狂刷新。
分析启动。
目标:悬浮液态聚合体。
成分:H?O,98.7%……未知高能离子,1.3%。
离子结构比对……完成。
匹配度99.9%——“虚空之饵”残余神性粒子。
这些看似无害的水滴,竟是之前那场世界级灾难的恶毒回响,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污染常人精神领域的剧毒。
这不仅是挑衅,更是一场无声的生化攻击。
陆时川的眼神骤然冰封,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未曾流露。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张与宿敌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对着那团悬浮的水滴,随意地挥了挥右手。
没有风,没有声音。
一股纯粹由精神意志构成的冲击波,以一种超越物理规则的方式瞬间降临。
嗡——
半空中那张邪异的面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瞬间扭曲、变形,构成它的每一颗水滴都在高频震荡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下一秒,轰然爆散!
所有的水滴被强行震碎成最原始的分子结构,化作一团无害的、冰冷的雾气,弥漫在大厅之中。
“老陈,”陆时川的声音通过耳麦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封锁诊所所有通风管道,启动内循环过滤系统,过滤标准,S级生物危害。”
“收到。”老陈的回应简洁而高效。
几乎在陆时川动手的同时,沈曼已经动了。
作为顶级法医,她对危险的嗅觉同样敏锐。
她没有去关注那神神叨叨的水脸,而是第一时间冲向了天花板上仍在滴落着黑色粘液的喷淋头。
她从实验袍的口袋里取出一根无菌采样试管,精准地接住了几滴还在往下滴淌的黑色液体,旋即转身冲向了二楼的实验室。
不到三分钟,她的声音从内部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丝凝重与后怕:
“分析出来了。这些黑色粘液含有高度活跃的神经溶解酶,非蛋白质结构,无法被常规手段灭活。一旦接触皮肤,它会在0.1秒内穿透角质层,直接破坏人体的中枢神经和免疫系统。简单说,就是一滴致命。”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对方的手段,狠辣、精准,且完全超出了凡俗的认知。
就在这时,那扇由未知金属打造的诊所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吱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踏入了大厅。
来人是一名极其英俊的东方面孔青年,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丧服,胸口别着一朵惨白的纸花,神情倨傲而冷漠,仿佛不是来访客,而是来收殓尸体的神只。
他一踏入,大厅内无形的红外探测网瞬间被触发,刺耳的警报本应响起,却在千分之一秒内被一股诡异的干扰电波强行压制。
青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似乎对瘫痪这里的安保系统不费吹灰之力。
他无视了站在一旁的陆时川,目光径直落在了沈曼与沈霓身上,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古典而诡异的礼节。
“两位沈小姐,日安。”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磁性,“我叫韩墨,来自地底基金会。奉命前来,接引二位参加一场迟来的‘血脉回归’葬礼。”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般扫过她们颈后的紫色印记,眼中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