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是看到了热搜，彻底崩溃了。

“那是我妈给我爸准备的养老房！你们凭什么闯进去！”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言语间是已经错乱的逻辑和濒临崩溃的神智。

周正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反手擒拿，用膝盖死死将他压在地上。

混乱中，一个针管注射器从赵子诚的口袋里滑落出来，“啪”地掉在水泥地上。

沈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一眼就认出，那里面残留的淡蓝色液体，正是前几天在剧院后台被击毙的“幽影”杀手尸检时，从其血液里提取出的高浓度神经镇静剂，一模一样！

人群外围，陆时川靠在一棵梧桐树下，仿佛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

他甚至没有看被按倒在地的赵子诚一眼，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来自瑞士的号码。

“我是陆时川，授权你们启动‘恶意收购’风险预案。对，立刻冻结柳婉名下那个离岸信托基金的所有资产，理由是……疑似存在非法资金回流。”

电话挂断，他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残酷。

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钟，正被警察铐上手铐的赵子诚，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一条加密的语音留言被自动播放，他母亲柳婉惊惶到变调的声音，尖锐地刺穿了现场的嘈杂：

“子诚！他们要灭口！账本暴露了，他们要拿我们当替罪羊！快跑！跑得越远越好，不要相信任何人——”

语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强行掐断。

赵子诚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地窖里，沈曼戴着手套，将那枚烧焦的婚戒放在证物袋中。

在装进去前的最后一刻，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戒指内壁。

忽然，她动作一顿。

指腹传来一道极其细微的、崭新的刮擦感。

她将戒指凑到强光手电下，用放大镜仔细观察。

在那两个属于赵母的字母缩写“L.W”旁边，有一道刚刚刻上去不久的划痕，极浅，极细，若不留神根本无法发现。

那划痕的形状，是一个字。

一个让她如坠冰窟的字——“川”。

陆时川的“川”。

她猛地抬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警戒线外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身上。

陆时川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注视，抬起眼，遥遥地对她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像是在致意。

然后，在沈曼的注视下，他的右手无名指，缓缓地、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摩挲了一下温热的杯沿。

那个动作，像极了……在摩挲一枚看不见的戒指。

沈曼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警笛声再次大作，几辆警车呼啸着从另一个方向驶来，停在了疗养院门口。

周正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看了一眼被彻底吓傻、瘫在地上的赵子诚，对着电话那头沉声说道：

“明白了，立刻把人带回来问话。对，就是他那个前女友，叫林雪的那个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