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我查了柳氏的差事记录,她每月初一出府,都是卯时出门,申时回来。”
“去了哪里?”
“没人知道。”
沈凌霄在椅子上坐下。
“下月初一,你跟她。”
“若被发现呢?”
“远远跟着,别让她察觉。”
阿福应下,又问:“孙嬷嬷那边,您打算什么时候让她去见城南那位?”
“等她稳住了再说。”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沈凌霄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孙氏怕死,周妈下不了床,柳氏是夫人的人。
他手里的线索全部指向夫人,却没有一样能让她无法推脱。
沈凌霄从砚台底下抽出那张银票。
五十两,她没收。
他把银票翻过来,背面空白。
她连一个字都不肯留。
第五日,阿福从城南回来,脸色不太好。
“二爷,周妈说,后门又被撬了。”
沈凌霄抬头。
“什么时候?”
“昨夜子时。”
“看清人了?”
“没有,周妈听见动静,拿着棍子出去,人已经跑了。”
沈凌霄起身。
“走,去城南。”
两人到后巷时,周妈正在院里劈柴。
看见沈凌霄,她停下手里的活。
“二爷,门我钉死了,可总有人来撬。”
沈凌霄走到后门,蹲下查看。
门板又被撬过,痕迹比上次更深。
他起身,对周妈道:“今晚我在这里守着。”
周妈一愣。
“二爷,您守在这里,夫人的人看见了怎么办?”
“我就是要让她的人看见。”
周妈不敢再劝。
沈凌霄让阿福回去,自己留在后巷。
天黑以后,他坐在院门口,盯着后门。
子时刚过,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凌霄起身,走到门边。
脚步声停在门外,有人在摸门板。
沈凌霄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一个婆子,手里拿着撬棍。
看见他,婆子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沈凌霄追了两步,没追上。
婆子拐进巷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凌霄回到院里,周妈正站在屋檐下。
“二爷,看清是谁了?”
“府里的人。”
周妈脸色发白。
“夫人知道了?”
“她迟早会知道。”
沈凌霄把门闩上。
“从明天开始,我每晚都会来。”
周妈不敢多说,只点了点头。
沈凌霄在院里坐了一夜,天亮才离开。
回到王府时,阿福已经在书房门口等着。
“二爷,夫人院里来人了。”
沈凌霄脚步一顿。
“什么人?”
“柳氏,说夫人请您过去。”
沈凌霄进屋换了身衣裳,才往夫人院里去。
夫人坐在堂中,手里端着茶盏。
看见他进来,她放下盏子。
“凌霄,听说你昨夜在城南守了一宿?”
“是。”
“守什么?”
“守人。”
夫人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城南有什么人值得你守?”
沈凌霄看着她。
“我娘。”
这两个字落下,屋里一片死寂。
夫人的手停在扶手上,许久没有动。
过了一阵,她才开口。
“你在说什么?”
“我娘还活着,被藏在城南十四年。”
夫人的脸色没有变。
“凌霄,你可有证据?”
“有。”
“拿出来我看看。”
沈凌霄从袖中取出账本,放在桌上。
“这是您这些年送往城南的账目。”
夫人翻开账本,看了几页。
“账本是死物,证明不了什么。”
“还有人证。”
“谁?”
沈凌霄看着她。
“孙氏。”
夫人的手指在账本上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