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八章 旧账里的路,她没敢走(2 / 2)通房娇软,禁欲王爷又被撩哭了首页

“你一个,我两个。”

宋巧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让它翘上去。

沈凌霄盯着她的脸,像是在找那个没翘上去的弧度。

“笑了?”

“没有。”

“我看见了。”

“二爷眼花。”

他哼了一声,转身回了书房,走了两步又回头。

“睡前到正房来,帮我把换季的衣裳再归拢一遍。”

“白天不是刚整过?”

“整得不好,重新来。”

宋巧看着他的背影进了书房门,门没关。

她站在院子里,把那个没翘上去的嘴角,又压了压。

入夜,宋巧去正房整理衣柜。

沈凌霄坐在榻上翻棋谱,这回拿对了方向。

她把春夏的衣裳分了两摞,薄的往前放,厚的往里压。

翻到柜子最底层时,手指碰到一本旧账册。

不是人情账,也不是帖子。

封皮写着“府中出入门引”,字迹老旧,边角卷了。

她打开翻了两页。

里面记的是王府各处门禁的时辰、守门婆子的轮班、后角门的钥匙在谁手里、每月初一十五换防的规矩。

末尾夹着一张纸,上面画了一条从二房后院通往府外巷口的路线。

路线标得很细,哪道墙矮、哪处角门不上锁、几更天守卫最松,全写在旁边。

笔迹不是沈凌霄的。

像是某个曾经住在二房的人留下来的。

宋巧把那张纸抽出来,手指捏着边角。

脱籍文书在系统仓库里,银子攒了七百多两,世子妃那条线虽然被沈凌霄截断了,但人情还在。

如果拿着这张路线图,挑一个换防的夜里,从后角门走,她能在天亮前出城。

出了城,凭她手里的银子,租铺面也好,买宅子也好,都够了。

宋巧把纸张翻过来,背面空白,干干净净。

“翻什么呢?”

沈凌霄的声音从榻上传来。

宋巧将那张纸夹回旧账册,连同账册一起塞进柜底。

“旧年的出入记档,落在柜子里了,奴婢放回去。”

“丢了吧,没用的东西。”

“好。”

她的手放在柜门上,没动。

沈凌霄翻了一页棋谱。

“整完了就过来,把灯端过来些,这边暗。”

宋巧合上柜门,端着灯走到榻边。

灯火映在沈凌霄的脸上,他低头看棋谱,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

她把灯放在床头矮几上,手指从灯盏边缘收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他搁在枕边的手。

两个人都没缩。

过了两息,沈凌霄先把手挪开了。

“你手凉。”

“洗衣裳泡的。”

“以后少泡那么久。”

宋巧应了一声,躺到外侧。

被窝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沈凌霄把棋谱合上搁到一边,翻了个身面朝她。

“宋巧。”

“嗯。”

“你今天是不是把我那件外袍搓坏了?”

“没有。”

“那为什么袖口的线都起毛了?”

宋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水太凉,搓重了。”

沈凌霄没再问,手臂从后头伸过来,搭在她腰上。

比昨晚松了一点,又比前几日紧了一些。

“往后我的衣裳,你别搓那么狠。”

过了一阵,他又补了一句,声音闷在枕头里。

“尤其是只穿过一次的。”

宋巧闭着眼,把那张路线图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后角门,三更天,守卫换防。

她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可翻来覆去想了半宿,手始终没有伸向系统仓库里的脱籍文书。

腰上那条手臂压着,不重,却让她挪不动。

天快亮时,宋巧睁开眼,盯着窗纸上透进来的第一缕光。

沈凌霄的呼吸落在她后颈,又匀又浅。

她忽然想起柜底那张路线图。

画路线的人最后走没走,她不知道。

但那张纸压在柜底不知多少年,从没被人取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