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辰带着两名随从,不紧不慢地走出李家村。
他的步伐看似悠闲,但方向却是朝着赵天宝一行人逃跑的路。
赵天宝带着几个手下,正沿着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子方向逃窜。
他手腕的伤因为刚才的奔跑隐隐作痛,心里更是憋屈、愤怒。
他的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墨璃!臭娘们!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夜琉辰!你们都给本少爷等着!此仇不报,我赵天宝誓不为人!”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咒骂。
他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在一个乡下丫头手里栽了两次跟头,还被吓得屁滚尿流!
就在他琢磨着回去怎么跟父亲添油加醋,调动更多人手报复时,身后传来了清晰的马蹄声。
赵天宝心头一紧,猛地回头,只见夜琉辰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正优哉游哉地跟在他们后面,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狼狈逃窜的野狗。
“夜……夜公子……”
赵天宝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停下脚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您还有何吩咐?”
夜琉辰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赵公子,看来我刚才说的话,你并没有听进去。”
赵天宝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听……听进去了!绝对听进去了!夜公子的话,小的怎敢不听?”
“听进去了?”
夜琉辰眉梢微挑,“那我问你,今日之事,你待如何?”
“今日……今日是小的不对!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墨姑娘,也扰了夜公子的清静!小的回去一定闭门思过,绝不敢再找墨姑娘和李家的麻烦!”
赵天宝连忙赌咒发誓,只求赶紧把这尊煞神送走。
“哦?”
夜琉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只是闭门思过?赵公子,你心里怕是已经在盘算着,回去如何向你那县令父亲哭诉,如何调动衙役,甚至……动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再来这李家村‘踏平’一次吧?”
赵天宝被说中心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在夜琉辰面前,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龌龊心思都无所遁形。
夜琉辰缓缓驱马,逼近两步,那强大的压迫感让赵天宝几乎窒息。
“赵天宝,你给我听好了。”
夜琉辰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冰:
“墨璃,是我夜琉辰要保的人。李家村,有我夜家的庄子在附近。你若再敢踏足李家村半步,或者再敢动墨璃以及李家人一根汗毛……”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赵天宝,一字一句道:
“我不介意,让我父亲给京城去一封信,问问吏部,清河县的县令,是不是该换个人来坐坐了。至于你……你觉得,一个失了势的县令之子,以前得罪过的那些人,会如何‘善待’你?”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赵天宝耳边炸响!
夜家!京城!吏部!罢官!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爹这县令之位,在清河县是土皇帝,但在夜家这种真正的世家大族眼里,恐怕连只蝼蚁都不如!
夜琉辰的父亲,那可是在京城都能说得上话的大人物!
如果因为他,导致父亲丢了官……那他赵天宝的好日子也就彻底到头了!
以前被他欺压过的那些人,绝对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将他撕碎!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赵天宝,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磕头:
“夜公子饶命!夜公子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发誓,从今往后,绝不踏进李家村半步!绝不敢再招惹墨姑娘!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上很快就见了血,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活脱脱一只摇尾乞怜的癞皮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