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石师傅,这是定金。”
墨璃直接取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剩下的,取货时一并结清。”
看到白花花的银子,石磊和他身边的小学徒眼睛都亮了。
石磊连忙保证:“东家放心!我石磊别的不敢说,打铁的手艺是家传的,一定给你们把东西打得结实耐用!”
终于找到了一家肯接活的铁匠铺,虽然偏僻简陋,但总算解决了铁器的问题。
李大河长长舒了口气,对墨璃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墨璃让李大河留在铺子里,详细跟石磊核对需要的铁器种类和规格,她自己则抱着墨沫,说要去买点东西,便先行离开了。
离开石磊的铁匠铺,墨璃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寒霜。
李德才……骂了她那么难听的话,真的以为她上辈子是白混的。
虽然不能杀人,但是必须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她抱着墨沫,脚步轻盈地穿梭在清河镇的街巷中。
精神力全面展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关于李德才的一切信息。
很快,她发现了李德才得身影。
墨璃眼神一冷,很好。
她抱着孩子,看似随意地走着,实则路线巧妙地与李德才一行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同时,她的精神力侵入路边一家成衣铺,意念微动,一件挂在最里面、无人问津的深灰色旧布袍和一个用来装杂物的破麻袋,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她的空间里。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李德才志得意满,哼着小调,在两个家丁的簇拥下,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通往他小院的巷子。
他今天可是好好出了口恶气,想到弟弟一家那憋屈的样子,他就浑身舒坦。
至于那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哼,不过是个小娘们,不住畏惧,等他将李家二房的人收拾了,肯定要把那个小娘子绑过来,自己好好享受一番。
然后在将那个小娘们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该死的小贱人。
就在他想的开心,走到巷子中段,前后无人之时,异变突生!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家丁,只觉得后颈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前面的家丁似乎察觉到不对,刚想回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他身侧掠过,他只觉得太阳穴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瞬间失去了意识。
李德才听到身后两声闷响,疑惑地停下脚步,刚要转身喝问:
“你们两个磨蹭什……”
“么”字还没出口,一个散发着霉味的破麻袋从天而降,瞬间将他整个脑袋连同上半身罩了个严严实实!
“呜……呜呜!”
李德才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想扯掉头上的麻袋,同时想要呼救。
然而,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掐住了他的后颈,让他所有的挣扎和呜咽都变成了徒劳。
紧接着,一阵如同疾风暴雨般的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拳头,力道控制得极好,避开所有致命要害,却专挑人体最疼痛、最脆弱的部位下手——肋骨、软肋、关节、膝盖后窝……
“砰!砰!啪!咔嚓!”
沉闷的击打声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伴随着麻袋里李德才痛苦的呻吟,听上去倒是也有几分赏心悦目。
墨璃出手如电,身法飘忽,她甚至没有放下怀里的墨沫,只是用一只手,就将李德才这个成年男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在地上翻滚、抽搐,嚎叫。
对于这种欺软怕硬、心思恶毒的小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让他切身体会到绝对的痛苦和恐惧,他才会长记性。
她刻意控制着力道,确保不会打死他,但至少要让他断几根肋骨,在床上躺上三五个月,并且以后每逢阴雨天,全身骨头都会隐隐作痛,提醒他今日的教训。
最后,她一脚踩在李德才的右手手腕上,正是他今天在杂货铺里指着她鼻子的那只手。
“咔嚓!”又是一声清晰的骨裂。
“啊——!”麻袋里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李德才痛得几乎昏死过去。
墨璃俯下身,隔着麻袋,在他耳边用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低语道:“李德才,做人别太嚣张,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脚,而是你的脖子。记住,我能悄无声息地找到你,就能悄无声息地……让你消失。”
墨璃的声音带着几分肃杀之气,乍一听像个男人的声音。
她的声音不高,让剧痛中的李德才瞬间如坠冰窟,连惨叫都噎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颤抖。
毕竟他一向作威作福,嚣张跋扈惯了,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所以一时半会不会猜测是墨璃动的手。
墨璃说完,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巷子的阴影中,迅速消失不见。
她将那件顺来的旧布袍和麻袋收回空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巷子里,只剩下三个躺倒在地的人。
两个家丁昏迷不醒,李德才则像一滩烂泥般蜷缩在麻袋里,浑身剧痛,涕泪横流,只剩下微弱的呻吟,若不是麻袋轻轻颤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路人发现巷子里的异常,惊叫声引来了更多的人……
而此刻的墨璃,已经抱着睡得香甜的墨沫,回到了石磊的铁匠铺,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出去散了散步。
李大河刚好和石磊核对完所有细节,见到墨璃回来,松了口气:
“墨姑娘,你回来了?东西都定好了,石师傅说十天后可以来取一部分。”
“嗯,好。”墨璃点点头,看着憨厚的石磊,补充了一句,“石师傅,若是有人来问,你就说我们是外地来的行商,订完货就走了,不知姓名。”
石磊虽然不解,但还是老实地点了头:“晓得了,东家。”
墨璃和李大河牵着驴,离开了这间偏僻的铁匠铺。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大河只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虽然绳子问题还没完全解决,但最紧要的铁器总算有了着落。
他心情轻松了不少,甚至开始盘算着回去怎么跟娘和王老栓说这个好消息。
墨璃抬头,看着天边那抹绚烂的晚霞,眼神幽深,剩下的东西她不准备插手,毕竟李大河是个成年人,若是这么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那她也无话可说。
至于怕不怕李德才得报复,墨璃巴不得李德才悄悄找他麻烦,自己就可以直接将人给解决了,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反正她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