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啊——!”
赵天宝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右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痛得他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一起流。
剩下的那个纨绔早已吓破了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墨璃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松开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不断哀嚎的赵天宝,仿佛丢开一件垃圾。
她环视四周,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早已鸦雀无声,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震惊、敬畏,还有一丝快意。
这赵天宝在县城里欺男霸女,早已怨声载道,今日见他被如此收拾,不少人心里都在暗暗叫好。
“我们走。”
墨璃对已经看呆了的李大河说道,声音恢复了平静。
李大河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牵起两头驴,跟着墨璃,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心脏怦怦直跳,既觉得解气,又充满了担忧。
那可是县令的儿子啊!墨姑娘把他打成了那样……
夜琉辰站在人群外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墨璃干脆利落的身手,看着她面对权贵子弟毫不畏惧、出手狠辣的作风,看着她离去时那清冷孤绝的背影,眼中光芒大盛。
这女子,不仅神秘,而且胆色过人,手段果决!绝非池中之物!
他立刻对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灰衣随从低语了几句:
“去查查她的底细,从李家村开始查。另外,盯着赵府那边的动静。”
“是,公子。”灰衣人低声应道,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夜琉辰则身形一动,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墨璃和李大河离去的方向。
他越发觉得,这趟枯燥的查账之行,变得有意思极了。
墨璃和李大河牵着驴,快步向城门口走去。
墨璃面色沉静,心中却在快速分析。
打了县令之子,麻烦肯定少不了。
必须尽快离开县城,回到相对封闭的李家村。
对方若要报复,也需要时间调查和调动人手。
然而,走了没多久,墨璃强大的精神力便感知到,有人在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不是官府的人,脚步轻盈,气息绵长,是个练家子。
是那个在山上窥视的人?还是赵家派来的?
墨璃眼神微冷。
想跟踪她?“冥河”可不是白叫的。
她不动声色,带着李大河专挑人多热闹的街道走,利用人群和建筑物的遮挡,几次变换方向和速度。
李大河虽然不明所以,但见墨璃神色凝重,也紧紧跟着,不敢多问。
在一处十字路口,墨璃利用一个杂耍板子吸引人群围观的瞬间,拉着李大河和驴子迅速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
在巷道中七拐八绕,又穿过一个喧闹的菜市场,再出来时,已经接近城门口。
她回头,精神力仔细感知,那道跟踪的气息已经被成功甩掉了。
“快走,出城。”墨璃低声道。
两人不敢耽搁,牵着驴,随着出城的人流,迅速通过了城门。
守城兵丁并未阻拦,显然赵府那边还没反应过来,或者消息还没传到城门。
出了县城,天色已经擦黑。
两人不敢走大路,墨璃凭借记忆和方向感,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但能更快返回李家村的小路。
一路上,李大河终于忍不住,担忧地问:
“墨姑娘,那……那可是县令的儿子,我们把他打成那样,会不会……”
“怕了?”墨璃看了他一眼。
李大河连忙摇头,梗着脖子道:
“不怕!是他们先欺负人的!墨姑娘你做得对!就是……就是担心他们会来村里找麻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墨璃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们查过来需要时间,而且李家村偏僻,未必那么容易找到。就算找到了,我自有办法应对。”
看着她沉稳的样子,李大河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是啊,有墨姑娘在,她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
两人借着微弱的月光和墨璃出色的夜视能力,一路紧赶慢赶。
两头毛驴脚程不慢,驮着东西也走得稳稳当当。
约莫两个时辰后,远处山坳里,零星闪烁的灯火依稀可见。
李大河激动地指着前方:“墨姑娘,快看!快到村子了!”
墨璃抬眼望去,星星点点的村落轮廓映入眼帘。
一天的奔波,在看到这片灯火时,似乎都沉淀了下来。
这里,暂时是她的安身之所。
然而,她心中清楚,今天的冲突,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已经荡开。
不过她不怕,大不了杀了便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她轻轻拍了拍驮着货物的毛驴,对李大河道:
“嗯,到家了。走吧。”
两人牵着驴,朝着那片温暖而微弱的灯火,加快了脚步。
夜色,在他们身后愈发浓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