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匹受惊的马扬起前蹄,即将撞上墨璃的毛驴,那马上的纨绔子弟吓得面无人色、哇哇乱叫。
千钧一发之际,墨璃动了!
只见她身形如鬼魅般侧滑一步,精准地避开了马蹄正前方,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抓缰,而是并指如剑,运起一丝微弱的内息,快如疾风般点在了惊马脖颈侧后方的一个特定穴位上!
这一下,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巧劲,直接刺激了马匹的神经。
“唏律律——!”
那匹正狂躁前冲的马,如同被瞬间抽走了大部分力气,前蹄落下的势头猛地一滞,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偏向一侧,踉跄了几步。
竟险之又险地擦着毛驴的货物停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虽然依旧不安地踏着蹄子,但那股疯劲已然消退大半。
马背上那个穿着锦缎长袍、脸色煞白的纨绔子弟,惊魂未定地趴在马脖子上,大口喘气,冷汗浸湿了后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周围躲避的人群还没反应过来,危机已然解除。
“好!”
“这姑娘厉害啊!”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几声喝彩和议论。
大家都看得分明,是这看似柔弱的姑娘出手,用一种他们看不懂的方式,制服了惊马,避免了一场惨剧。
李大河长舒一口气,腿都软了,扶着驴背才站稳,看向墨璃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后怕。
一直远远观望的夜琉辰,眼中精光一闪。
点穴制马?而且认穴如此之准,发力如此之巧!
这绝非普通乡野女子能有的手段!他对墨璃的兴趣愈发浓厚了。
这时,另外几个纨绔子弟也勒住马匹,围了过来。
他们同样衣着光鲜,但眉宇间满是骄横之气。
看到同伴无恙,又见出手的是个容貌清丽、虽穿着粗布衣却难掩绝色的少女,几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点惊吓瞬间被色欲取代。
被救下的那个纨绔,此刻也缓过神来。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还算俊俏的脸,正是清河县县令的独子,赵天宝。
他看向墨璃,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惊艳和贪婪覆盖。
“哟!没想到这小小县城,还有如此标致又厉害的小娘子!”
赵天宝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自以为风流的笑容,翻身下马,朝着墨璃走来,“刚才多谢小娘子出手相救,不然本少爷今天可要吃苦头了。”
他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也纷纷下马,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隐隐将墨璃和李大河围在中间。
“小娘子是哪家的?面生得很啊?”
“这身手,这模样,留在乡下可惜了,不如跟了我们赵少爷,保你吃香喝辣!”
“就是,我们赵少爷可是县令大人的独子,跟了他,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污言秽语扑面而来,李大河气得脸色通红,握紧了拳头,但又不敢发作,对方人多势众,还是官家子弟。
墨璃面色骤然冷了下来。
她本不欲多事,救了人便想离开,没想到竟惹来一身骚。
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精虫上脑的蠢货。
赵天宝见墨璃冷着脸不说话,愈发觉得她别有一番风味,伸手就想去摸墨璃的脸蛋,淫笑道:
“小娘子,别害羞嘛,跟本少爷回府,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他的手还没碰到墨璃,眼前突然一花!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赵天宝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天宝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墨璃,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你……你敢打我?!”
他身后的狐朋狗友们也反应过来,勃然大怒:
“臭娘们!反了天了!”
“抓住她!给赵少爷出气!”
几个纨绔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
墨璃眼神冰寒,不退反进!对付这种酒囊饭袋,她连武器都不需要用!
只见她身形晃动,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几人中间穿梭,动作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
“砰!”
一个勾拳击中左边纨绔的下巴,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倒地。
“咔嚓!”
一脚侧踢,精准地踹在另一人的膝盖侧面,伴随着骨裂声,那人惨叫着抱着腿倒下。
“啊!”
第三个纨绔被墨璃抓住手腕,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尘土。
几乎是眨眼之间,三个叫嚣得最凶的跟班就躺在地上呻吟打滚,失去了战斗力。
只剩下赵天宝和另外一个稍微胆小些、落在后面的纨绔还站着。
赵天宝彻底傻眼了,看着地上惨叫的同伴,又看看如同煞神般一步步逼近的墨璃,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你别过来!我爹是县令!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墨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让赵天宝如坠冰窟。
“县令之子?”
她声音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可以当街调戏民女,纵马行凶?看来你爹这个县令,当得不怎么样。”
她脚步未停,赵天宝吓得转身想跑,却被墨璃一把揪住后领。
“刚才,是这只手想碰我?”
墨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恶魔低语。
赵天宝还没来得及求饶,就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然后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