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以何种眼光看自己?
那双清冷的烟紫色眼眸里会不会带上鄙夷?
一个阴暗的窃听者。
一个不见光的窥视者。
还是一个卑劣的骗子?
金币手心渗满冷汗。
如果推开这扇门,他就会像石头下被翻出的潮虫一样,慌忙逃窜。
他轻轻松开把手。
金币透过门缝贪婪窥视沧晚的侧脸。
那张脸此时仍然覆盖着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具。
可金币知道,那张面具之下藏着让天地黯然失色的容颜。
那冰凉的唇曾在遍地尸骸之上,轻柔吻过他狰狞龙吻的唇。
那冰凉的手指既让他惊惶失措,又让他瞬间颤栗伏首。
当他抱着她的时。
他想。
他将成为她的盾,她的矛。
可当她释放出让丘貉退避三舍的精神威压时。
金币才猛然意识到,他错了。
那娇弱的少女从来不是需要他保护的弱者。
继续这样下去,他连存在她身边,最后的价值都会被剥夺。
金币背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墙皮。
难道,他只有变回小小守宫时,他才有价值待在她身边吗?
可是,她最喜爱的小小守宫形态,也是对她的欺骗。
那只是拟态,是他身受重伤时给自己塑造的伪装。
“不会被发现的……”他轻声呢喃。
他缓缓站直身体,不再依靠门板,将所有的惶恐压进眼底。
他宁愿用余生去编织一个梦幻的真相。
他就不允许谎言被戳穿!
只要是她认为的就一定全是真实。
金币突然察觉到沧晚的视线越过丘貉投射到门上,他连忙抽回视线,迅速轻轻退回床边。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每一颗都折射着光影。
扭曲的影将金币的脸颊打上斑驳的暗色。
“不会被发现的。”
他再一次喃喃,破碎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迅速消散。
他用力攥紧双拳,深陷掌心的爪甲带来的刺痛,像是无声审判——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沧晚冒险去和温谨言取解药,是他的错。
他愿意用余生去偿还,如果她不嫌弃。
他慢慢起身,静坐在光影里。
看不清面容。
“如果他敢……”
想到沧晚可能会受伤这一结果,所有的惶恐与不安都被近乎疯狂的冷冽取代,暗红色的光在他眼底跳动。
“温谨言,如果你敢伤她一丝一毫。”
一定、撕、碎。
哪怕这具皮囊底下狰狞,会被沧晚厌恶甚至离弃,他也绝对不会收手。
此时的金币周身笼罩着让人胆寒的胆寒戾气。
如果此时有他人在场,绝对会被逼得退避三舍。
金币再次让自己陷入柔软的被褥。
他就像做了坏事的狗狗,安静地等主人回家。
沧晚进来后,还会像之前那样,用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他额头上,试探温度吗?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被刻意压制,他要让自己的脸颊红起来,更像发烧的样子。
那双睁开的金色瞳孔亮得惊人。
瞳孔里剔透得没有一丝杂质,却又仿佛蛰伏着阴影巨兽。
“金币,邱老板特别给我们准备了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