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币脸上的故作柔弱瞬间僵住,原本温润的金色眼眸骤然收缩,竖起了瞳孔。
不安。
极度的不安爬上他的脊椎。
当沧晚的身影从他视线中消失时,他心中不由自主地翻涌起暴戾。
不知不觉间他手指上的爪甲早已弹出,柔软的棉质床品被勾出刺耳的碎裂声。
当他听到丘貉说,“有些事情他不适合听到。”
他只想狠狠掐住丘貉的脖颈,将其折断。
“不适合?”
金币咬紧的牙关间发出低哑嘶鸣,藏着某种掠食者被侵犯领地的狠戾。
如果丘貉是敌人,早已经死了。
这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让他体内躁动的兽魂疯狂叫嚣。
门外的丘貉听到沧晚所说的话无比震惊。
昨天晚上明明告诫过她那地方很不安全,竟然当天晚上就和第三美容院的人扯上了关系。
丘貉压下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的扬声质问,低声问,“你疯了?”
他沉稳的面孔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狰狞,“第三美容院……
你以为那那就是单纯的美容院吗?
沧晚,你清醒一点。
那里是温家最见不得人的产业。
进去的人,运气好的能剩一副枯骨。
运气不好的,连精神核都要被切片!”
沧晚沉默不语,她当然知道。
在温家呆着的那一年,她有听温谨言提到过美容院这个词。
温家那些犯事的人、被温家抓住的奸细、温修远落败的敌人,都被送过去了。
那一年里,她从不在乎这些事情。
即使是现在,她也不在乎。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涂山家书房那些书里的描写。
原本高傲、强大的哨兵,在理智崩溃后,会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哀鸣。
失去记忆,失去名字,只剩下吞噬与杀戮的本能。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会发生在金币身上……
不,她不想。
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她的呼吸就会钝痛。
“白聿将你交给我,你就不能在我的地域范围出现问题!
知不知道。”
沧晚的视线越过丘,盯着他身后紧闭的房门。
“丘貉,我会疼的。”眼里是隐隐不可察的固执。
丘貉原本准备了一大堆关于白聿的交代、风险、美容院的可怕,在听到那句我会疼时,尽数消音。
他惊愕地看着沧晚。
疼什么?
他有点不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思维。
但是作为未来计划的关键人物,你怎么可以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
那他女儿的仇该怎么办!
“白聿把你交给我,不是让你送死的。你知不知道你的价值!”
沧晚没有理会那些警告。
她一字一顿,坚定地推开挡住门的丘貉,“我不会让他成为野兽,他是我的。”
“我只是在做一件……
身为‘主人’必须要做的事。”
“我不会接受任何风险。
哪怕是陷阱,我也要去。”
她向前跨出一步。
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烟紫色眸子,此刻燃着固执的火焰。
“丘貉,我再说最后一次。”
“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