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温热的水汽升腾,衣服一件件落地,沧晚迈步进入。
水流漫过她的锁骨,舒缓着她紧张的肌肉。
沧晚打量着这个极大的浴池,心中满是欢喜。
这里大到足以让她的闪银色鱼尾自由舒展。
浴缸光滑的石材边缘刚好让她倚靠。
这几天都在临时住所的逼仄浴缸里泡水的她总算能够完全地舒展一下尾巴。
她仅仅放松了一小会儿,便将目光转移到浴缸的另一端。
被他放在温水中降温的金币,脸色涨红。
能看出他此时仍然散发着高热。
绞纱织就的月白色长裙在水中折射出温柔的光晕。
还好,她从空间戒指里找到了这个可以阻挡探查的绞纱织。
不然此刻他已然控制不住扑了上去。
确认了衣服没有掉落的迹象。
金币的上半身仍然稳稳的露出水面,不会阻挡呼吸呛水。
沧晚绷紧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水汽在豪华的浴池里弥漫,落地的巨大镜面上蒙上了一层白雾。
擦完仰面躺下,任由温热的水由淹没自己。
她完全沉在水中,感受着水流,将疲惫一点点从身体里剥离。
灯光下,荧光闪烁的尾鳍在水下无声摇曳。
当沧晚完全没入水中之后,原本安安静静倚靠在浴池另一头的金币猛地一颤。
此时那双金色的眸子全是惊慌,脸颊上已经蔓延到耳根和脖颈的红晕迅速消退。
“哗啦!”
金币一个猛子扎入水中,长腿一蹬便奔着水下那个模糊的身影扑去。
他一把扣住沧晚的腰肢,结实的手臂硬生生将沧晚从水里捞出来。
“……你、你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打捞让沧晚无比错愕。
沧晚看着眼前脸色惨白的金币,很担心,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刚才的脸还因为发烧红润润的,现在怎么变得如此惨白。
慌忙地伸出手探向金币的额头。
金币只觉得水温在这一刻骤然升高。
他的察觉到沧晚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额头。
明明是冰凉的温度,却让他好似被烫伤。
沧晚的眉头紧皱,指尖上传来的金币额头上的温度告诉她,金币还需要休息。
“头上温度仍然很高,看来泡温水澡不是最有效的办法。”
沧晚心中暗自思索,或许她可以翻一翻祖先留下的宝典。
说不定有出其不意的降温办法。
金币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沧晚,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
那些被高热烧得有些模糊的记忆浮现。
她刚刚捡到他那会儿。
总是像个宝贝似的,把它团在手里。
又亲又抱,给他唱歌,也给他讲故事。
她说过自己是一个鲛人。
她的故乡在遥远,看不到边际的南海。
无论是万米的深海还是天空中的云海,她通通可以畅游。
她极其喜水,如果长时间离开水,它会像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她还说过……总有一天她会回去南海的。
她还问他,如果他愿意的话,她会带他一起回去南海的。
当时他在心里无数次回答。
愿意。
他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