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死了,又不是不能再安排一个。”涂山家主看着他,语气平静得残忍。
“她不是工具!”涂山璟瞳孔骤缩,这句话像触到了他某个雷点,他强压住快要爆炸的情绪。
“救命之恩可以安排、巧遇可以安排、人情可以安排、连感激也可以。”
“或者说你爱上她了?”
听到爱这个字,涂山璟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僵了一瞬。
可那些解释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心动。
他喜欢上了假温婉。
喜欢上了那个冷静、疏离、无论看谁眼睛里都是空无一物,却会在某些时刻露出一点真实温度的人。
如今她死了。
那份刚被被发现的喜欢,也跟着被一起埋进了血里。
涂山璟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哑。
“她不是可以随便安排的人。”
涂山家主似笑非笑,就像在看一个没学会控制情绪的孩子。
“你太天真了。”
“你连自己的心都分不清,谈什么喜欢?”
“你不是一直要她死吗?”
这句话像一柄利剑狠狠地扎进涂山璟心里,他脸色惨淡。
我。
我只是……
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挽回。
如果我早一点发现。
面对父亲咄咄逼人的问题,涂山璟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失控、悲伤、懊悔、无力感以及对父亲的愤怒全部纠缠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勒得喘不过气。
涂山家主看他那副样子,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极淡的不满。
“你若真有本事,无论爱恨,你都应该把她牢牢攥在手里,而不是等她死了才来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涂山璟眼里闪过一幅幅画面,窃听器里温婉那句“我去冲喜”,白聿的异常接触,还有温修远的下跪磕头。
一切线索串联在一起,涂山璟咬牙切齿,“是温修远。”
涂山家主神色微动,眼光流转,升起了一丝赞赏。
“他故意把温婉推上疯王冲喜妻子的位置,隐瞒她的真实身份,他想要从涂山家和白塔两方势力中获利!”
“而疯王冲喜事件中,白塔的反对派则必然不会让被选中的人活下来。”
涂山家主颔首,“不错,你总算还有点长进,接下来你知道要做什么了吗?”
涂山璟眼中寒光闪过,“没有人能在愚弄涂山家之后不付出代价。”
沧晚精神力在一次探入那漆黑的牢笼。
心中哼起愉悦的歌。
她马上要见到他了。
殊不知,布满黑色巨石的实验室已经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