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在另一个男人身后,眼神里盛满了对他的疏离。
最刺痛他的,是拂过脸颊的那一声清响。
本就让他心头焦灼的疑虑瞬间被点燃,心中窜起无名的火,烧红了他的眼角。
他不愿再维持,更不愿意再克制。
长腿猛的一蹬。
“砰!”
门应声而开。
余震使得整间浴室镜子上挂满的水雾晃了一晃。
涂山璟面色阴沉,耳朵上聪明毛炸开,尾巴僵硬下垂。
亏得他还特意变成了她比较喜欢的半兽人模样。
他手里拎着的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礼服被直接丢在地上。
他声音冰冷,饱含怒意:“你和白聿独处一个下午就这么开心?”
“唱的什么玩意儿这么难听?”
沧晚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拽过旁边的浴巾,把身体挡住。
“?”
唱歌和白聿有什么关系。
涂山璟总是这么莫名其妙。
闪银色鱼尾还搭在鱼缸外面,没来得及缩起。
鳞片上的水珠一滴滴滚落。
涂山璟看着她那副模样,喉结滚了滚,眼神巡视一圈后,便死死地锁在沧晚的脸上。
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他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话,“换好礼服,八点准时到达宴会厅。”
话音没落,转身就走。
沧晚盯着被他摔得震天响的可怜合金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看他这么愤怒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察觉到温婉不会唱歌这个问题。
应该吧……
沧晚看了一眼时间,7:30。
慢慢从水里爬出,变回双腿裹上浴袍。
她低头看向地上那套礼服。
“又是纯白色的礼服。”
“涂山璟,每次都准备白色的衣服。”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这个颜色。”
沧晚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穿上白花花的礼服。
7:45。
她提着宽大裙摆,踏着月光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飞檐上,一道黑影从瓦片间无声掠过。
沧晚停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然后,推开——
宴会厅灯火辉煌,自上而下倾泻的昏黄灯光,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和墙上。
影子拉长、扭曲成网。
沧晚站在涂山璟身侧,两人间是疏离的距离。
对面是深灰色礼服的温谨言和挽着他手臂面带得意的艾青莲。
两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诸位,今日我不得不说一件令人痛心的事。”
随着温谨言高喊出声,宴会厅里的声音潮水般退去。
沧晚站在人群中。
纯白礼服铺展的深红地毯上,像要被染红的白玫瑰。
她神色过分平静。
“这位温婉——是假的!”
“我的妹妹早已被眼前这个人杀害。”
众人一阵唏嘘躁动。
“她不过是温家从外面捡回来的孤女,
杀害我妹妹后顶替身份,意图谋害涂山家主!”
全场哗然。
艾青莲捂嘴偷笑,对就是这样,你们温家自相残杀。
涂山家的桌子不是你们温家能霸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