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唰唰唰……
密集的枯枝断裂脆响骤然炸开,黑漆漆的小树林里窜出几十号人,挡在了二人面前。
三四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骤然亮起,在何雨柱和许大茂脸上晃来晃去。
“晃你妈呢!”
两人下意识眯起双眼,抬手遮挡刺目光线,张口就骂。
对面一众少年,瞬间全员躁动,一个个化身金陵副将,骂声此起彼伏,一写就封。
手里的手电筒更是故意凑近,疯狂晃动,直晃得两人眼前一片花白,半点视线都无。
“都住嘴!”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大步往前跨出一步,大吼一声。
话音落下,骂声逐渐消失,可见威势之隆。
青年抬眼看向何雨柱二人,朗声喝道:“江湖规矩!先盘道,后讲理!不许上手就急皮酸脸!在下南锣鼓巷叉架王,张学军!”
“爷们儿轧钢厂何雨柱,赶紧滴!爷们儿赶时间!”
何雨柱心烦意乱,电影票一直没有送出去,每次鼓起勇气到了机械厂门口,愣是没敢进去。
何雨柱从自行车后座跳了下来,边走边抬手解开军绿色棉袄的纽扣,露出里面的红秋衣。
许大茂心头一紧,连忙攥紧车闸,赶紧片腿儿下来,支好车,缩着脖子躲在何雨柱身后,探出半颗脑袋偷偷张望。
看着眼前乌泱泱几十号人,许大茂腿肚子忍不住微微打颤!
此刻,天色已经黑透,天穹灰蒙蒙一片,半点星光稀疏零落,林间枝桠交错,层层遮挡,视野极差,双方只能隐约看清彼此模糊轮廓。
对面轧钢厂七小众,听到何雨柱名声,轰然大笑。
“我当是什么天兵猛将、乱世猛人!闹了半天是四合院那个舔寡妇屁股的傻柱!”
“哈哈哈!原来是他!”
“笑死人了!”
句句扎心的嘲讽钻进耳朵里,何雨柱瞬间炸毛,黑脸从脸颊红到脖颈。
何雨柱气急败坏跺着脚,梗着脖子嚷嚷:“放屁!少他妈血口喷人!老子那是助人为乐,体恤孤儿寡母,懂不懂!”
何雨柱又羞又气,急眼辩解,身后的许大茂却捂着嘴,憋得浑身发抖,暗爽的不行。
院里人吐槽傻柱舔寡妇,傻柱总硬扯什么自己心善、体恤弱小,死不认账;可院外这些陌生人直言不讳戳破,味道就不一样了!
该!
看着傻柱窘迫模样,简直太鸡儿解气了!
与此同时,张学军借着身后小弟晃动的手电筒光柱,眯眼细细打量何雨柱。
眼前男人三十出头,个头不高,却生得膀大腰圆、肩背宽厚,往那一站如半截铁铁塔似的。
张学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满是轻视。
南锣鼓巷谁不知道四合院傻柱的名头。
他抬眼直视何雨柱,语气带着挑衅:“早就听说四合院战神傻柱大名,一直没有机会一试,张某不才,想自试试你的身手,咱俩单练!”
“虚名罢了,嘿嘿嘿嘿……”
何雨柱闻言,立马收起气急败坏的模样,摸着后脑勺憨憨傻笑,嘴上谦虚推脱,可嘴角比AK还难压。
何雨柱是典型的顺毛驴,吃软不吃硬。
你顺着他、捧着他、夸他仗义厉害,他掏心掏肺,别说帮忙出力,命都能给你。
许大茂除外,这俩是天生的离不得见不得,命中注定要纠缠一辈子的冤家。
“别废话了,开干吧!”
两人各自摆开格斗架势,缓步靠近,距离越缩越近。
借着对面晃动的手电亮光,何雨柱终于看清了张学军的全貌。
二十来岁,个头跟他差不多,穿着件深绿料、双排扣、带腰带、及膝长度的大衣,后背背着应该是一把刀。
此人尖嘴窄腮、脸型干瘪,面相刻薄凌厉,眉眼狭长精亮,藏着算计与狠戾,自带一股刁钻强势、不好招惹的模样。
张学军微微抬下巴,满脸自信:“我让你先手,免得说我南锣鼓巷叉架王欺负人!”
张学军纵横南锣鼓巷周边街巷,打遍同龄人无敌手,对自己的打架本事很有信心,压根没把传闻里的傻柱放在眼里。
“得嘞!”
话音刚落,何雨柱身形骤然爆冲!
垫步发力,身躯如离弦之箭,如脱缰野牛般瞬间窜出。
张学军甚至来不及收紧轻视的神色,只感觉腹部骤然传来一股炸裂般的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