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阴沉的易中海,和眼睛通红、不停抽泣的一大妈,从屋里走了出来。
易中海在院里积威已久,大伙见他脸色难看得吓人,瞬间就闭了嘴。
刚才还乱哄哄的院子,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易中海走到平时开会的地方,一眼就看到地上空空如也,连个桌子影子都没有。
他的脸颊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傻柱这个混不吝,越来越不像话了!
不过今天有天大的事,他也顾不上纠结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
易中海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到齐了吗?还有谁没有来?”
话音还没落,就见一身笔挺中山装的刘海忠,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他的三个儿子和媳妇跟在身后,组成了一个标准的三角冲锋阵型。
一家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学着戏文里八府巡抚出场的样子,一步一顿地往中院走。
院里所有人都看傻了,目瞪口呆地盯着发神经的刘海忠,连大气都不敢喘。
易中海直接捂住了脸,心里暗骂:刘海忠是不是有病?他是不是真的有病啊!
“那个……老刘来了,那咱们就开始吧。”易中海强忍着尴尬,再次拍了拍手。
“等等!”
刘海忠立刻抬手打断他,拿腔拿调地问道。
“桌子呢?开会的桌子呢?没有桌子,成何体统!”
易中海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他一把扒拉过刘海忠,急得都快哭了。
“都什么时候了!老刘你别演了行不行!
我家进贼了!我一辈子的积蓄,全被偷了!火烧眉毛了都!”
“别碰我!脏!”
刘海忠猛地抽回手,嫌弃地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着自己的袖子。
擦完,他把帕子往地上一扔,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易中海,我************!你他妈一个被人当众看了瓜的货!被厂里降了级的七级工!有什么脸面在这里主持全院大会?”
“啥?”
易中海瞬间懵了,以为自己耳鸣了。
刘海忠怎么敢的?
刘海忠忘了自己这个二大爷是怎么上来的吗?
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我刘海忠是厂里七级锻工!传帮带标杆!领导预备役!”
刘海忠意气风发,双手背在身后,挥斥方遒。
“你,下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易中海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火急火燎地召集大伙来抓小偷,结果第一个跳出来怼自己的,竟然是刘海忠。
“不是……老刘……你怎么这时候犯病啊……”
易中海都快哭了,那可是七千多块啊,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二大爷精神!”
“好样的二大爷!”
“没丢份!”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起哄叫好。
以前易中海还觉得这些没主见、随风倒的邻居甚是可爱,好拿捏。
可今天刀子刺到了自己身上,他只觉得这些人异常的憎恶。
刘海忠满面红光,对着四周拱了拱手,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他冷哼一声,斜睨着易中海。
“哼!都是七级工,谁怕谁啊!
许大茂那人虽然讨厌,但有一句话说得对。
在轧钢厂卖命的,凭什么让看家护院的欺负了?
以前是我没想通,现在我想通了!
我这个七级锻工,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工资,都比易中海这个八级工高出一筹!
何况,现在易中海也是七级了,哪里有勇气跟自己哇哇叫。
“易中海,时代变了。”
刘海忠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一大爷的位置,也该换人坐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