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刘光天、刘光福,刚才二大妈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都没醒;
眼前这个刘光齐,更是站都站不稳,眼神迷离,全靠旁边两个人架着才没倒下去。
就这副德行,别说强迫别人了,就算张敏主动,他估计都没那个状态。
“我有证据!我当然有证据!”
张强脸涨得黑红,急得直跺脚,猛地一指身后跟着来的十几个汉子。
“这些都是胭脂胡同的街坊邻居!当时听到我妹妹呼救,全都赶过来了,他们都亲眼看见了!”
“对!我们都看见了!”
十几个汉子立刻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我当时就在隔壁,听见喊救命就跑过去了,一推门就看见刘光齐趴在张敏身上,跟个蛆似的来回拱!”
“张敏当时拼命反抗,又抓又咬的,我们好几个人合力才把他拉开!”
“不信你们看他身上!全是抓痕和牙印!”
说着,一个汉子上前一把扯开了刘光齐的上衣。
只见刘光齐干瘦的胸膛和胳膊上,果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还有好几处深深的牙印。
院子里又是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哎哟,还真有伤啊!”
“难道这事是真的?”
“可他喝成那样,怎么跑那么远的?”
角落里,于老爷子摸着下巴,眯着眼睛,已经在心里把这段书编得七七八八了,嘴里轻声念叨:
“刘光齐醉酒起夜,神思恍惚,误入歧途,梦游三里地,见柴门未闭,遂推门而入,一时兽性大发……虽离谱,然世间奇事,本就多如牛毛,待工人放假,便去天桥说这段,定能座无虚席。”
“看见了吧!这就是证据!”
张强指着刘光齐身上的伤,大声喊道。
“赶紧把他送派出所!让公安枪毙这个畜生!”
“对!送派出所!”
许大茂立刻跟着起哄,还捅了捅旁边的何雨柱。
“傻柱,你说是不是该送派出所?”
“那必须的!”
何雨柱酒劲还没完全过去,嗓门比许大茂还大。
“敢干这种缺德事,就该抓进去蹲大牢!”
“你懂个屁!”
许大茂立刻跟他斗起了嘴。
“刚才就你打得最凶,把三大爷和一大爷都打了,要抓也得先抓你!”
“我那是他们活该!”
……
王红霞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报警?
绝对不行。
可不报警,看张强这架势,也不肯善罢甘休。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易中海悄悄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红霞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连连点头。
“对!对!就这么办!”
她再次用力拍了拍手,让所有人安静下来,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
“大家都听我说!
这事啊,我看就是个误会。
张敏同志确实受了委屈,这一点我们承认。
但刘光齐同志也是喝多了酒,神志不清,无意识之下才犯了错。”
“我看啊,也别闹到派出所去了,伤了和气。
不如这样,刘家赔点钱,给张敏同志赔礼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怎么样?”
“赔钱?凭什么我们赔钱!”
二大妈立刻跳了起来,指着张强的鼻子骂道。
“我看根本就是他们自导自演的!
我家光齐喝得烂醉,在胡同口上厕所,被他们一伙人看见了,临时起意把他掳走了,就是想讹我们家的钱!”
她正好顺着于老爷子刚才的思路往下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不然他怎么可能从南锣鼓巷跑到胭脂胡同?肯定是被他们抬过去的!你们这是敲诈勒索!我要告你们!”
邻居们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又开始议论纷纷。
“二大妈说得对啊,醉酒的人哪能跑那么远?”
“搞不好真是碰瓷的……”
王红霞心里巴不得就这么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拉着张敏的手,苦口婆心地做思想工作。
“张敏啊,你听我说。这事要是闹到派出所,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以后你还怎么嫁人啊?
不如让刘家多赔点钱,你拿着钱,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你放心,我肯定让他们多赔点。”
人群里,许大茂抱着胳膊,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冷笑不止。
看看,这就是这套体系运行的结果。
以前受害者是何雨柱,现在轮到刘光齐了。
只要能捂盖子,什么公道、什么正义,全都可以抛在脑后。
就在王红霞以为这事马上就要摆平的时候,一直低着头默默流泪的张敏,突然抬起了头。
她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猛地挣脱王红霞的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别!别跪!”
王红霞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也跟着跪下去,赶紧伸手去拉她。
可张敏根本不起来,对着王红霞连连磕头,哭得撕心裂肺:
“王主任!我有证据!我真的有证据!”
张敏一边哭,一边颤抖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证据,高高举了起来。
“这混蛋……这混蛋趁我睡着………………呜呜呜呜……就……就……呜呜呜呜……我不活了”
“啥玩意儿?!”
整个四合院瞬间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齐齐看向张敏手里的证据,又齐刷刷地看向了摇摇欲坠的刘光齐。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钟。
然后,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同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刘光齐……是个电光石火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