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人群里,王婉莹解着机械厂工服的扣子,大步走了过来。
她手臂轻轻一推,挡路的街坊就东倒西歪地踉跄着散开。
“嚯!”
全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齐声惊呼。
本就难得一见的出众体魄,已是世间罕有,可这小小的四合院里头,居然一下子冒出两位!
院里众人,不管是裹着小脚的老太太,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刚嫁过来的小媳妇,都不由得暗自屏住气息,目光之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惊叹。
天桥过来的说书王老爷子,望着王婉莹那惹眼的身段,喉头滚动,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喃喃自语:
“身姿丰腴,已是人间绝色。”
木瓜、牛乳、红糖……纵使如今物资紧缺,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想法子寻来补养身子!
这是此刻院里所有女同志们心里共同的念头。
王婉莹三下五除二脱下工服,单臂一卷,团成一团,随手丢给旁边低着头,沮丧盯着自己胸口叹气的何雨水。
何雨水心里埋怨死何雨柱,小时候什么好吃的都往自己嘴里炫,倒是把个子喂得高高的,怎么就没把这儿喂得大大的呢?
只穿了一件红旗机械厂红色背心,常年抡大锤落下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不是那种臃肿的蛮力,而是紧实流畅、充满爆发力的线条,肩背宽阔,手臂结实,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藏着千钧之力。
她几步冲到何雨柱面前,二话不说就摆开了架势。
何雨柱酒意上头,也不管来人是谁,本能地沉肩坠胯,摆出了善扑营正统架子。
身形敛于方寸之间,不张不扬,却稳如泰山。
正是善扑营的精髓,架势藏微,手法臻精,刚柔相生,以巧破千斤。
而王婉莹用的是山西的挠羊跤,俗称“摸泥”。
她身形一沉,几乎贴在地上,脚步像沾了泥一样黏着地面,双掌如钩,专攻下三路,眼神死死盯着何雨柱的双腿。
“昏风卷巷尘,醉气漫荒庭,夜半窄路陡然风起云涌!
步履踉跄、酒意侵骨,醉态迷离的何雨柱,一身沉藏数十年的善扑营正统跤法,不因醉意消半分底蕴。
其身架敛于方寸,不展狂势、不摆阔形,正是善扑营精髓。
架势藏微,手法臻精,刚柔相生,以巧破尽千斤蛮力,内劲沉渊,技法绵密,攻守尽藏无声玄机。
陡然一声轰然碰撞!
两股跤道劲力骤然对撞,砰然交触之瞬,尘土炸散四野!
迎面而来者,乃是山西挠羊跤悍女,一身乡野绝艺纯熟入骨,专攻下三路缠锁,精通挠羊独门摸泥跤!
步似沾泥黏地,身如游蛇贴缠,招式专擅抱腿、搂腿锁膝,一身黏缠摔法,欲以沉地蛮力,硬生生箍锁敌身根基!
低喝凝势,摸泥跤式骤然铺开,身形沉塌贴地,双掌如泥沼缠丝,直锁何雨柱双腿要害,欲一抱定根、一搂掀身,尽显挠羊跤蛮横黏缠之威!
纵然酒意昏沉,何雨柱灵台未失半分善扑营本心!
敛肩沉胯,缩身藏劲,小巧架势间巧劲流转,不与硬力争锋,只凭精妙卸势化开下三路缠锁。
刚劲封腕,柔劲引身,方寸之间腾挪转折,内劲绵里藏锋,以精绝技法四两拨千斤,硬生生阻住摸泥抱腿凶势!
一者善扑营正统,巧劲藏锋、敛势制敌;
一者山西挠羊跤,黏缠锁腿、摸泥断根。
尘沙激荡,双跤争锋,醉汉藏绝世功底,悍女展乡野绝艺,此番陌路猝然相撞,正是跤道殊途、劲分高下的宿命一斗!
角落里,王老爷子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敲着破碗,摇头晃脑地说起了相声,声情并茂,唾沫横飞。
“滚滚滚滚滚……要说书天桥底下说去,在这儿添什么乱!”
许大茂一脚踢飞到扣在地上的破碗,脸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没看俩人都快摔出人命了吗?还在这儿瞎咧咧,难怪你儿子姓于!”
“啊——!”
王红霞终于绷不住了,双手揪着自己的短发,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
这就是她不爱来四合院的原因!
这院里就没一个正常人!
前有易中海被抽飞,后有闫埠贵被举高高,现在又冒出来两个大力士当众摔跤,还有个老头在旁边说书!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所有人都被她这一声吼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