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心里酸溜溜的,嘴上却慢悠悠道。
“老易跟几个徒弟出去了,说是去吃拜师宴呢。”
凭什么啊?
人民教师,也是师。
怎么就没人给我办拜师宴?
连束修都没了,真是礼乐崩坏,道德沦丧,世风日下……
“这个老易!”
刘成气得浑身直哆嗦,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还以为易中海提前回来,忙着准备相亲的事,结果倒好,跟徒弟们跑去吃席了?
拜师宴什么时候不能吃?
偏要挑今天这个节骨眼上!
连点轻重缓急都拎不清,真是气死他了!
“爹,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刘玉华心里也打了鼓,相亲本是件好事,可弄成这样,实在太尴尬了。
刘成也有打退堂鼓的心思,易中海这办事的样子,实在太掉链子了。
“来都来了,再等等吧。”
他叹了口气,易中海虽然有点不靠谱,但好歹是轧钢厂的八级老师傅,人品还是过得去的,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黄了吧。
刘成父女俩跟闫埠贵客气了两句,转身就往中院走。
“哟,刘师傅!”
何雨柱刚把铁锅炼得油光锃亮,出来跟王婉莹嘚瑟。
他家正房地势高,何雨柱眼神又好,一眼就瞅见了进来的刘成父女。
“何师傅,做饭呢。”
刘成笑着打了声招呼,目光扫过水池边洗菜的王婉莹,心里微微纳闷。
不是说何雨柱的妹妹高高瘦瘦,跟个麻杆儿似的吗?
眼前这姑娘看着敦实有力,跟传言完全对不上啊,看来传言也不能全信。
“可不,研究了个新菜,一会儿过来尝尝。”
何雨柱热情地招呼,心里还美滋滋的,嘴里跟刘成客气。
刘成的目光又落在了水池边的五花肉和活草鱼上,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看这阵仗,何雨柱是真把这相亲的事放在心上了,不是随便应付。
“好,我找老易先说点事,一会儿就过来。”刘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要往易家走。
何雨柱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客气,随口应了声“好”。
刘成父女俩走到易家门口,刚抬手想敲门,就看见门板上挂着一把大铁锁。
刘成脸“唰”地就绿了。
易中海掉链子也就罢了,他媳妇也是个不顶用的!
按照他的想法,易中海不在家,他媳妇总该在吧?
先在易家屋里坐着等,等易中海回来,再一起去何家,这样也避免站在院子里干等,显得尴尬。
可现在倒好,易家锁得严严实实,连个应声的人都没有。
“要不……去我屋里坐会儿,等一大爷回来?”
何雨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天刘成家还办拜师宴,算是东家,招呼一下,也是应该的。
“那怎么好意思……”
刘成搓着手,脸上露出几分局促。
“那有啥!都是自己人!”
何雨柱顺嘴胡咧咧,心里压根没往深处想。
就这“自己人”三个字,戳中了刘成的心。
可不是嘛!
这俩孩子要是成了,他就是何雨柱的岳父老泰山,去女婿家坐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
“那就打扰了。”
刘成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立马点头应下。
“婉莹,招呼点儿人!”
何雨柱扬声喊了一句,回厨房忙活去了。
“唉,好!”
王婉莹甩着手的水,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招呼刘成父女俩进屋。
刘成愣了一下,心里微微疑惑。
咦?
何雨柱的妹妹不是叫何雨水吗?
怎么喊“婉莹”?
忽然他想到1964年,也就是去年,全国第二次人口普查。
那会儿登记户口,不少人都趁机改了名,就像三车间的郭大撇子,原先叫郭二蛋,后来改成了郭肇峰。
合着是这么回事?
刘成心里瞬间了然,还暗自点了点头。
这改名也正常,何雨水听着普通,婉莹倒是个好听的名字。
他哪里知道,眼前这姑娘压根不是何雨水。
而是红旗机械厂,老八级锻工黄大锤宝贝徒弟。
称为先天锻工圣体,坐三望四摸五勾六触七碰八的王婉莹。
何雨柱看着刘成父女跟着王婉莹进了屋,心里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这“顺水人情”做得地道,殊不知好心办了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