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何家,屋里。
王婉莹给刘成父女各倒了一杯开水,放在桌上。
就乖乖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不说话。
“何师傅这手艺,看着就好。”
刘成端着水杯,没话找话。
“平时家里都是何师傅做饭吧?”
“嗯,柱哥做饭可好吃。”
王婉莹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留下不争气的泪水。
“红烧肉、酸菜鱼肠、小鸡炖蘑菇,都特别香。”
刘玉华也一样,这年头都缺油水,更别说好手艺的厨子了。
刘成满意地点点头,心里更踏实了。
会做饭的男人,总不会太差。
他又拐弯抹角地打听。
“你哥平时下班了,都在家干点啥啊?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我哥?
是师兄们吗?
应该是了。
“看书。”
王婉莹脱口而出。
“《摩擦压力机模锻》、《金属机械加工工艺人员手册》、《公差配合与技术测量》之类的。
“至于说不良爱好的话,养鸽子算不算。”说完又补充道。
刘成父女俩对视一眼,都懵了。
何雨柱一个厨子,下班了不好好研究菜谱,怎么研究上锻工的活了?
难道想改行?
“那……你哥身体挺好的吧?”
刘玉华红着脸,小声问了一句。
“好!特别好!”
王婉莹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
“扛着材料能走二里地,一锤就一天,八八六十路基础锤法天下无对。”
刘成嘴角抽了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听着不像个厨子,倒像个练家子?
聊了半天,越聊越觉得牛头不对马嘴,风马牛不相及。
刘成心里犯嘀咕,却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端着水杯,尴尬地喝水。
“哗啦”一声,门帘被挑开了。
刘海忠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一人手里拎着一瓶莲花白,气势十足。
看到王婉莹,刘海忠先是脸色一沉,心里暗骂:傻柱和许大茂摆酒赔罪,这野丫头来凑什么热闹?
转念一想,他立马就想通了。
哦对,那天这丫头也动手了,还把我揍得不轻,肯定也是来赔礼道歉的!
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连带着看王婉莹都顺眼了许多。
“坐坐坐,都坐!”
刘海忠学着杨厂长开大会的样子,双手虚压,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拍脑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坏了!
重要领导和嘉宾,都是最后一个到的!
我怎么先来了?
这不是掉价吗!
“撤!”
刘海忠二话不说,抹头就往外走。
“爸!等等我们!”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个人都懵了,拎着酒瓶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出去。
“爸?”
刘玉华一脸疑惑地看向刘成。
“这是……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
刘成也搞不清楚状况,干笑了两声。
“可能……大师傅都这样吧,脾气怪。”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诱人的菜香,突然从厨房飘了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是红烧肉的焦香,混着小鸡炖蘑菇的鲜气,还有水煮鱼特有的麻辣鲜香,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屋里三个人,齐齐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刘成心里想,好家伙,这手艺,玉华要是嫁过来,岂不是天天都能吃上这么香的饭。
刘玉华脸颊微红,心里小鹿乱撞。
都说何师傅手艺好,没想到居然这么好……以后家里做饭,都不用我动手了。
王婉莹眼睛瞪得溜圆,肚子里的馋虫全被勾了出来,泪水不争气的从嘴角溜了出来。
胡同口,许大茂背着手,慢悠悠地从修车铺回来。
刚迈进前院院门,一股沁人心脾的炒菜香就扑面而来,香得他神魂颠倒,差点原地起飞。
“我滴妈呀!”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一脸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