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沐氏真要保这个人……
王建军又冷笑了一下。 管他呢。 他儿子四肢粉碎性骨折,可能一辈子站不起来。 这笔账要是不算清楚,他王建军这几十年白混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孙局,我王建军,有件事想麻烦你……” 电话打了三分钟。 挂完电话,王建军站起来,拍了拍王凯的肩膀。 “你安心养伤,爸给你出这口气。” 王凯抽噎着点头。 赵敏华从旁边插了句话:“老王,你一定不能放过那个楚天!” “你闭嘴。”王建军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赵敏华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 同一天上午。 楚天八点就到了江边仓库。 今天有两件事。 第一件,接收粮食。 张哥办事利落,说后天到,实际上提前了半天。 昨晚十一点就给楚天发了条消息:“货今早到,你几点方便?” 一大早,三辆大卡车停在仓库门口,五十吨长粒香大米,码得整整齐齐。 一袋五十斤,两千袋,堆起来有小山那么高。 楚天指挥着卸货,全部搬进仓库。 张哥亲自跟车来的,穿着件灰扑扑的polo衫,肚子圆滚滚的,抽着烟站在旁边看。 “兄弟,你到底干啥用的?搞慈善?” “帮朋友囤货。” “什么朋友,一口气囤五十吨大米,有矿啊?” “差不多。”楚天笑了笑,把尾款转了过去。 张哥看了眼手机到账提醒,喜滋滋地掐灭了烟:“行,下次还有需要随时说。” 三辆卡车开走,仓库门关上。 楚天一个人站在这座“大米山”面前。 五十吨。 收。 空间打开,把大米全部放进储物空间。 速度很快,他现在对空间的操控已经相当熟练。 五十吨的量,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全部塞了进去。 空了。 仓库重新变成一间空荡荡的铁皮大棚。 第二件事,把珠宝和黄金摆出来。 楚天从空间里往外取,一箱一箱地码在仓库中央的货架上。 翡翠原石,三百多公斤。 祖母绿,一百二十颗。 装在专用的绒面收纳盒里。 钻石原石,两百多颗。大的跟鸽子蛋差不多,小的也有黄豆大,全部分装在密封袋里。 红宝石、蓝宝石,几十颗,品质确实顶尖,颜色纯正得不像话。 最后是黄金。 四吨多的金砖,一块一块码在货架最下层。 金色的光泽在铁皮棚子里反射出来,晃得人眼睛疼。 楚天退后几步,看了看这个场面。 说实话,挺壮观的。 一般人看到这堆东西,心脏得当场停跳。 他掏出手机,给秦香莲发了条消息:“阿姨,货备好了,随时可以来收。” 秦香莲回得很快:“好,我安排人过来,大约十点到。” 楚天看了看表,九点二十。 他搬了把折叠椅坐在仓库门口,翘着腿晒太阳,等人。 十点差五分,一辆沐氏珠宝的押运车开了过来。 后面跟着两辆黑色SUV,是安保车辆。 物流车停稳,副驾驶的门开了。 下来一个女人。 楚天认识,正是他卖第一枚从末世带回来的手镯那家沐氏珠宝门店的店长。 秦香莲的妹妹,沐婉怡的小姨。 秦香君。 楚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姨?怎么是您来?” 秦香君摘下墨镜,看了他一眼:“我姐让我来的,说是一批大货,她不放心交给别人,让我亲自盯着。” 说着,她迈步往仓库里走。 楚天跟在旁边,替她拉开了仓库的侧门。 日光从外面打进去,照亮了满屋子的货架。 秦香君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翡翠原石。 她没动手,只是目测了一下体量,然后继续往前。 祖母绿。 她站住了。 弯腰凑近看了看,又直起身。 钻石原石。 她的脚步停了三秒。 红蓝宝石。 最后,四吨黄金。 秦香君站在那堆金砖面前,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 她在沐氏干了十几年,从基层员工做到高管,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但这个量和这个品质,集中放在一间铁皮仓库里—— 她转过头看楚天。 楚天站在她身后两米的地方,双手插兜,表情轻松。 秦香君的嘴动了动。 她想问。 这些东西哪来的? 什么渠道? 合不合法? 有没有风险? 但她到底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人。 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分得清。 “开始交接吧。”她说。 楚天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秦香君带着两个专业鉴定师和四个安保人员,逐项清点、拍照、登记、装箱。翡翠按编号核对,祖母绿和钻石逐颗过秤记录。 黄金称重,四吨三百二十七公斤,纯度经便携式检测仪检测——99.6%。 鉴定师的手都在抖。 秦香君全程面色如常,签字签得飞快,一式两份的交接单据,签完递给楚天。 “货我拉走了,回去入库之后会再做一次详细鉴定,有什么问题我直接联系你。” “行。” 秦香君招呼人把最后几箱装上车,自己往仓库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她回头看了楚天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审视,有好奇,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她姐姐的准女婿,到底是什么来头? 楚天对上她的目光,笑了一下。 很随意的笑,不解释,不躲闪。 秦香君收回目光,上了车。 车队开走,扬起一路灰尘。 楚天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车尾消失在路的尽头。 一个亿的预付款,早上已经到账了。 加上怡天珠宝账上的钱,付完粮食的款项后,手里现金流依然充裕得很。 上午的任务完成。 下午准备再去千星城。 楚天锁了仓库门,开车往御江苑回。 准备回家眯一会儿,下午穿过去。 他刚躺下没五分钟,门铃响了。 楚天皱了下眉头,起来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 身穿制服。 但楚天看了两人一眼—,那站姿、那眼神、还有腰间鼓出来的那块…… “楚天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