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喆第一个冲出去。

四阶进化者的速度有多快？从起步到全速，不到两秒。

方喆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残影，一头扎进丧尸群当中。

拳头砸在第一只丧尸的脑袋上，整个头颅碎裂，黑色的血液飞溅。

方喆脚步不停，左拳右拳交替轰出，每一拳都带走一条命。

王磊紧随其后，他的打法比方喆沉稳得多。

不追求速度，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出拳精准，专挑要害。

军人的战斗素养在这种混战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李雪站在天台对着丧尸群释放技能。

冰霜咆哮一放，十米范围内的丧尸直接被冻成冰雕，后面的人跟上去一拳一个，跟砸冰块没区别。

于鲲鹏站在后方指挥三阶队员堵缺口。

独臂不影响他的判断力，哪边有丧尸要突围，他一声令下，立刻有人补上去。

整个战场的节奏被控制得死死的。

楚天全程没动手。

他站在天台上，双手插兜，看着自己的队伍把三四百只丧尸像切菜一样收割。

从第一拳落下到最后一只丧尸倒地，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丧尸尸体，黑色的血液汇成小溪，在地面上蜿蜒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但没人在意。

方喆浑身是血，站在尸堆中间，大口喘着气，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过分。

“天哥！我数了，六十七个！”

王磊在旁边擦拳头上的黑血：“吹吧你，我看最多五十。”

“六十七！我一个一个数的！”

“你打到后面自己都分不清打的是活的还是死的。”

两人拌嘴的功夫，三阶队员们已经开始动手取晶核了。

“楚天对赵刚说，“一会儿安排人把尸体，一半扔给荔枝树，一半扔给苹果树。”

赵刚点头，转身去安排。

楚天暗想：“树吸引丧尸，丧尸被杀，尸体喂树，树变强，吸引力更大，引来更多丧尸……”

一个完美的闭环。

楚天转身往回走，步伐轻快。

方喆小跑着跟上来：“天哥，你笑什么？”

“没笑。”

“笑了笑了，我看见了。”

楚天加快脚步，不搭理他。

方喆在后面嚷嚷：“天哥你今天心情不错啊！是不是捡到宝了？天哥！等等我！天哥——”

楚天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这小子话太多了。

回到基地，楚天上了哨塔，找到陈静。

“今天这批丧尸的来向，你记清楚了？”

陈静点头：“正南方向，沿着城市主干道过来的。”

“从明天开始，每天记录丧尸群的出现方向、数量、时间，报给我。”

“好。”陈静没问为什么，拿出本子记下来。

楚天从哨塔上下来，路过养殖区的时候停了一下。

围墙里面，第一批丧尸尸体已经被扔了进去。

他跳上墙头往里看了一眼。

荔枝树的根须已经开始工作了。

细密的白色绒毛从泥土中钻出来，缓慢地攀附在最近的一具尸体上。

楚天跳下墙，又走到苹果树那边。

苹果树的围墙里也扔了十几具尸体。

他趴在墙头观察了一会儿，没有看到明显的变化。

可能需要时间吧，毕竟昨天扔进去的那些丧尸还没完全吸收掉。

也可能苹果树吸收尸体的方式跟荔枝树不同。

不急，慢慢观察。

楚天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往住处走去。

经过苹果树围墙外面的时候，他注意到墙根处的泥土有一条细细的裂缝。

裂缝里面，一根头发丝粗细的白色根须正在往外延伸。

活了。

苹果树扎根了。

他收回手，转身往办公室走。

刚推开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雪。

楚天没回头就知道是她。

脚步轻，节奏快，带着点小跑的意思。

“天哥。”

楚天走进办公室，李雪跟着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楚天坐到桌子后面，正要说话，李雪从背后绕过来，两条胳膊环住了他的腰。

脸贴在他后背上，没说话。

楚天没动，等着。

过了几秒，李雪闷闷的声音从后背传来：“你这次回来怎么呆了这么长时间？你那边的……女朋友，不会生气么？”

楚天早就猜到她会问这个。

从他这次回来到现在，差不多十天了。

以前每次来末世，最多待一天就得走，这次反常得很，李雪不可能不多想。

“进阶四阶之后，穿越能力变了。”楚天的语气很平。

“我从那边过来，那边的时间就停了，回去的时候，这边也一样，两边互不影响。”

李雪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

“那岂不是……你可以一直待在这边？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理论上是。”

李雪从他背后探出头来，眼睛亮得厉害：“那你以后是不是再也不用急着走了？”

“嗯。”

李雪把脸重新埋回他后背，没再说话，但楚天能感觉到她在笑。

肩膀一抖一抖的那种。

两人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有人在喊口号，是训练区那边传来的。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线。

忽然，李雪的呼吸变了。

贴在后背上的脸开始发烫，环着腰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楚天感觉到她整个人的体温在升高，心跳也快了。

楚天转过身。

李雪没松手，顺势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她低着头，耳朵尖红透了，睫毛在颤。

楚天没说话，一只手抬起来，托住了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四目相对。

李雪的眼睛里有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

她闭上了眼。

楚天低头。

……

此处省略十万字。

……

两个小时后。

李雪拉了拉衣领，确认没有什么不得体的痕迹露在外面，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走廊里没人。

她快步往外走，脚步又轻又急，跟做贼没什么区别。

拐角处，一个身影靠在墙边。

苏颜。

两人打了个照面。

李雪的脚步卡了一下，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被苏颜这么一看，又烧起来了。

她没说话，加快脚步走了。

苏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把目光转向楚天办公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