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调整了攻击策略。

三道空间之刃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叠加，三刃走同一条轨迹，在同一个切面上重复切割。

等于把三倍的精神力集中在一次攻击上。

丧尸再次扑过来。

楚天没有躲，而是正面迎了上去。

在它右爪即将触及自己身体的前一刻，三刃叠加的空间之刃从侧面贯入了它的右臂。

切断了。

丧尸的右前臂从肘部脱落，断面上的角质层呈玻璃状碎裂，截面整整齐齐。

黑色的液体从断口喷出来。

丧尸发出了一声嘶吼。

它在愤怒。

一只丧尸，在愤怒。

这让楚天感到不可思议，这只丧尸竟然有情绪？

当然现在不是思考这个时候。

断了一臂的丧尸变得更加疯狂。

攻击频率几乎翻倍，左爪的速度和力度都拉到了极限，同时它的身体开始释放大量的生物能量，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楚天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意思。

它在用生物能量干扰空间之刃。

楚天控制空间之刃需要精神力锁定目标，而这层生物能量产生的干扰会让精神力的锁定出现微小的偏差。

对普通分体攻击来说可能无所谓，但三刃叠加对精度的要求极高，稍有偏差就无法形成有效的集中切割。

它在适应，在反制。

接近五阶的四阶巅峰丧尸，已经拥有了实时调整战术的能力。

楚天退后了两步。

第一次交手，他大概摸清了这东西的上限。

结论是，打得过，但得耗。

楚天选择了一个最笨但最稳妥的打法：放风筝。

就像网络游戏中法师打boSS的方法那样。

利用空间之刃的射程优势，保持距离，不断用三刃叠加消耗它。

每一次斩击不追求致命，只追求造成伤害。

砍不死就一直砍，直到它的防御和速度因为失血、断肢、能量消耗而下降到可以一击毙命的程度。

于是，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下沉式广场变成了一个角斗场。

楚天在广场的边缘沿着弧线跑，丧尸在后面追。

三道空间之刃在两者之间不断闪烁，每隔几秒就切过去一轮。

第三分钟，切掉了它的左耳。

第七分钟，在它的腹部开了一道二十公分的口子。

第十二分钟，它的左腿膝关节被切到了骨头，奔跑的姿态开始变形，速度下降了两成。

第十八分钟，楚天找到了空当。

丧尸在一次扑击后的回撤动作中露出了后颈。

三刃叠加，全功率输出。

切面从后颈进入，穿透颈椎，从喉结下方穿出。

头颅脱离身体的那一刻，丧尸的躯干还保持着扑击的姿态向前冲了两步才倒下。

黑色液体从断口涌出来，在干涸的湖底淌成一滩。

楚天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

精神力消耗超过了九成。

脑子里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很不舒服，太阳穴一胀一胀的，眼前有些模糊。

他走过去，从那颗头颅里取出了晶核。

这颗晶核比之前九颗都大。

内部的光点在高速旋转。

不是普通的四阶晶核。

四阶巅峰。

半步五阶。

楚天把它收进空间，直起身，抬头看了看天。

东方有一线灰白正在扩散。

天快亮了。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仰脖灌完。

十颗四阶晶核，五十七颗三阶晶核，还有若干的二阶晶核。

够了。

回去的路上，楚天的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了不少，精神力的极度消耗让他的身体机能也受到了影响。

但体力层面的疲劳，靠四阶进化者的恢复能力，跑完一千公里的路程问题不大。

回到平安县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城墙缺口被用废弃汽车和碎砖头堵了个大概，不美观，但能挡。

城门口站着两个放哨的人，看到楚天回来时愣了几秒，然后赶紧让开。

赵刚跑过来：“楚天，你这是……”

楚天身上有股说不清楚的味道，那是丧尸体液干燥后留下的气息，混着灰尘和汗，远远闻着就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连续高强度的与丧尸战斗，再加上又赶了一千多公里的路，即便是四阶进化者的身体强度也有些吃不消，楚天现在很是疲惫。

没有与赵刚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径自走向政府大院的据点。

楚天狠狠的把自己摔在一张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

赵刚紧跟着走了进来，李雪也闻讯赶过来。

“东西我放这了。”楚天从空间里取出所有的晶核，分三堆码在桌上。

赵刚看到那一桌子晶核，嘴巴合不上了。

李雪盯着桌上那两堆东西看了五秒。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

“这一晚上了把我忙乎坏了，不过收获还是不错的。”楚天指着桌上的晶核。

“三阶晶核五十七颗，四阶十颗。四阶的其中一颗品质最高，我留下。其余的按战斗力和天赋排序往下分。别急着吸收四阶的，得先用三阶打底，不然身体承受不住。”

李雪走到桌前，拿起一颗四阶晶核放在手心里。

热度透过皮肤传进来，那股能量的压迫感即便不主动吸收也能感受到。

“楚天。”她抬头。

“嗯？”

李雪的嘴唇动了两下，最后只蹦出来一个字：“谢……”

楚天摆了摆手：“赶紧分下去，时间不多。”

他站起来，晃了一下才稳住。

精神力过度消耗的后遗症开始上头了，脑子嗡嗡的。

走到三楼那间办公室，楚天把门关上，靠着墙坐到了地上。

他从空间里摸出几颗他存下来的三阶晶核。

自己也得补。

空间之刃的三刃叠加把他的精神力储备榨得见了底，这种极限输出对精神力的成长有好处，跟肌肉训练一个原理——超负荷之后的恢复期会带来增长。但前提是得有足够的能量补给。

楚天现在是四阶进化者，吃四阶晶核补充才是最合适的，但四阶晶核有限，不能浪费。所以只能吃三阶晶核了。

楚天把三阶晶扔进嘴里，闭上眼。

能量顺着瞬间爆发，灌注全身，精神力的空洞一点一点被填充。

一枚不够，楚天连续吞服了三枚晶核。

两个小时后，楚天睁开眼。

精神力恢复到了七成左右，不是满的，但够用了。

他站起来，推开门。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喆拐着一条腿跑上来，脸色不对：“天哥，北边哨位发现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