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往左闪，右侧的刃斜切过来，逼它变向；变向之后正面的刃已经到了。

三刃联动。

结果一样。

第三只，第四只。

合江市的四阶丧尸数量比楚天预想的要多。

仅在核心区的外围就遇到了四只，那么核心区域里头还有多少？他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足够他收割。

第五只四阶丧尸给楚天造成了一点麻烦。

准确说是第五只和第六只同时出现。

两只四阶丧尸从一栋居民楼的两端包抄过来，一前一后，配合得有模有样。

楚天第一次在丧尸身上看到协同战术。

三道空间之刃分配给两个目标，就意味着火力分散。

前面那只分到两道，后面那只只有一道。

后面那只扛住了一道空间之刃后突进到了近身距离，一爪拍向楚天的后脑。

楚天低头，爪风从头皮上方掠过，扯掉了几根头发。

近战。

楚天的身体素质摆在这里。

四阶进化者的力量、速度、反应，在同阶对抗中不落下风，何况丧尸的近战技巧再怎么进化也没有训练体系，靠的是本能和蛮力。

他右拳砸在这只丧尸的腹部，骨骼和角质层同时碎裂的触感顺着拳面传回来，打穿了。

拳头从丧尸的后背捅出来，连带着拽出一段不知道是什么器官的组织。

一拳洞穿。

楚天的嘴角抽了一下，甩了甩手上的粘液。

空间之刃补刀，收工。

“脏了。”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水洗手，洗完之后接着赶路。

天色开始暗下来。

末世的夜晚来得早也去得晚，日照时间比从前短了不少。

而且夜间的丧尸比白天活跃，尤其是高阶丧尸，黑暗中它们的感知能力会增强。

但楚天不打算收手。

夜战对四阶进化者来说不构成根本性障碍，他的五感在进化过程中已经被强化到了足以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正常行动的程度。

入夜之后的合江市比白天更安静。

不是那种安宁的安静，是万物屏息的安静。

整座城市在黑暗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巢穴。

楚天走在街道正中间，两侧的高楼像两面峭壁，把天空收窄成一条缝。

偶尔有东西从窗户里掉出来，啪地摔在地上，回声在楼宇之间弹了好几遍。

他在夜里又杀了三只四阶丧尸。

第九颗四阶晶核入手的时候，楚天的精神力消耗已经到了七成左右。

空间之刃的输出开始变得吃力，第三道刃的稳定性在下降。

还差一颗。

楚天在一栋烂尾楼的顶层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从空间里拿出食物和水补充体力。

夜风穿过没有玻璃的窗洞灌进来，冷得人清醒。

他一边嚼压缩饼干一边俯瞰下方的城市。

黑暗中，有些地方在动。

丧尸在夜间的行动轨迹比白天更有规律，它们沿着固定的路线巡游自己的领地。

从高处看下去，那些移动的暗影像血管里流淌的暗色液体，缓慢，持续，沿着城市的脉络无声地游走。

吃完东西，休息了二十分钟，精神力恢复到八成。

楚天起身。

最后一颗。

第十只四阶丧尸，楚天在合江市的金融中心区域找到的。

那片区域过去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写字楼群密集到步行五分钟能经过六栋以上。

现在这些玻璃幕墙的大楼变成了垂直方向的丧尸巢穴，每一层都有东西在里面移动。

楚天的目标不在楼里，在广场上。

金融中心有一个巨大的下沉式广场，末世前是市民休闲的公共空间。

广场中心有个人工湖，水早就干了，湖底铺满了各种垃圾和碎片。

一只四阶丧尸就蹲在干涸的湖底正中央。

楚天观察了十几秒。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一个蹲坐着不动的四阶丧尸，要么是在休眠，要么是在吸收能量进化。

无论哪种情况，其实力都可能超出普通四阶的范畴。

但他只差一颗了。

楚天从广场边缘跳下去，落在干涸的湖底边沿。

脚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里传出去老远。

那只丧尸的头抬了起来。

动作很慢，不像是被惊醒，更像是知道有人来了，不紧不慢地抬头看一眼。

两只猩红色的眼睛对上了楚天。

下一秒，楚天全身的汗毛炸了起来。

不是恐惧，是身体的本能在发出最高等级的警报，危险！

这只丧尸的气场跟之前的九只完全不同。

楚天说不清具体差在哪里，但有一点非常明确：这东西已经站在了四阶的顶端，即将进化成五阶。

丧尸站了起来。

站直之后有两米三左右，身体比例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更接近人类，但肌肉线条更流畅，角质层更薄。

楚天笃定，这不是退化，而是进化的表现。

高阶丧尸的表皮已经不需要靠厚度来防御，而是通过密度和韧性。

它在看楚天。

看了三秒。

然后动了。

楚天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快的东西。

空间之刃第一时间弹出，三道刃同时截击。

第一道刃打在它的左肩，弹了。

不是切不动，是被一股力量弹开了。

丧尸的体表在空间之刃接触的瞬间释放出一层能量波动，不是异能，更像是纯粹的生物能量。

楚天的瞳孔紧缩。

第二道刃和第三道刃在零点几秒内调整轨迹，分别攻击它的膝关节和颈部。

膝关节那一刃切入了两公分，但没有贯穿。

颈部的被偏转了角度，只在表面划了一道白印。

丧尸的右爪拍过来，角度刁钻，走的下劈路线，目标是楚天的天灵盖。

楚天往右爆闪。

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人类视网膜无法追踪的程度，但这只丧尸的眼睛却能跟上。

它的第二爪紧跟着修正了方向，几乎是同步追击。

楚天被迫连续变向三次才脱出它的攻击范围。

近身干不过。

不是说力量差距大，而是这东西的攻击密度太高了。

五爪连击，每一爪之间的间隔短到不给人喘息的空间。

如果硬扛，以楚天四阶进化者的体质，挨一爪不会死，但一定会受伤。

受伤之后在满城丧尸的合江市是什么后果，不用想。

楚天拉开距离，重新评估。

空间之刃能伤到它，但效率太低。

单刃的切割力不够突破它的体表防御，需要多刃集中攻击同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