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楚天腿有点发软。不是累的,是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下来导致的生理反应。
在地上坐着缓了一会儿,把战利品点了一遍。
金戒指一枚。金项链一条。玉手镯一只。五十克金条一块。
“第二次穿越,”他自言自语,伸了个懒腰,“不算亏。”
拿出手机搜了一下:今日国际金价折合人民币大约一千二百元左右每克。各大品牌的回收价在950——1000元之间,散户回收一般在900元左右。
他打开计算器开始算。金条五十克,项链和戒指加起来大约十五克,黄金部分合计六十五克左右,按回收价算,大概能卖六万上下。
当然,这些都是暂时自己评估的价格,真要卖的话,肯定会有些出入。
玉镯子他没法估价,得找人看。但就算是个一般货色,几千块应该有的。
整体核算下来,差不多有六万多块钱。
“六万块。”楚天把这个数字在嘴里念了念,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几个小时就有六万多收入,还上什么班。
而且这才是个开始。
那个世界里无人问津的黄金首饰、珠宝,只要他能安全地搜刮回来,每一趟都是白捡的钱。
但问题来了:怎么卖?
楚天的兴奋劲头压下去了一点。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一个二十二岁大学还没毕业的农村孩子,在城中村租房子住,突然拿着一块金条去金店回收,不管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金店倒不至于报警,但万一人家问起来源呢?
“祖上传下来的”?他连祖上是谁都说不清楚。爷爷去世的时候什么值钱物件都没留下——除了脖子上这个陨石吊坠。
直接说“捡的”?那更扯。
楚天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有一个地方应该不会问太多问题。
典当行。
或者更准确地说,那些开在二手市场旁边的黄金回收店。小门面,一个人守着一台电子秤和一瓶检测药水,给现金,不开票,不问来路。
这种店满大街都是,专门做这种不方便追溯来源的生意。
但价格肯定被压得厉害,不过好在省事。
但是金条上有编号,理论上可以溯源。但也好解决,直接融了重铸就行,正好可以把项链和戒指也一起融了。
他打开电脑,搜“自己在家怎么融化黄金”。
跳出来一堆结果,有教程、有视频、还有卖设备的广告。
楚天点开一个视频看了看。
一个戴着护目镜的中年男人用喷枪对着坩埚加热,金块在火焰下慢慢软化、流动,最后倒进模具里冷却成型。
看起来不复杂。
但需要工具:坩埚、喷枪、模具,还有硼砂做助熔剂。
楚天又搜了一圈,发现这些东西网上都能买到,而且不贵。一套入门级的设备加起来也就二三百块。
下单。
选了个同城仓库发货的店,备注“尽快送达”。页面显示今天下午就能到。
关掉电脑,他把那块金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五十克,长条形,边角打磨得很圆润。这玩意儿要是直接拿去卖,店家扫一眼就知道来路不明。
融了最保险。
项链和戒指也一样,虽然没编号,但款式太明显了,尤其那条项链,链扣上还刻着品牌名。
至于那只玉镯子……楚天把它举到光线下转了转。白底青花,质地温润,敲一敲声音清脆。他不懂玉,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肯定不便宜。
玉镯子不能融,得找人估价。
但不能现在去。一个租住在城中村的穷学生,突然拿着一只看起来不便宜的玉镯子去鉴定,怎么想都不对劲。
等手里有点钱了,换身像样的衣服,再去那种高档点的古玩市场,装成家里拆迁分了笔钱的暴发户——那样才合理。
下午时分,敲门声响起,是个穿黄马甲的小哥,把一个纸箱子往他手里一塞:“签收一下。”
楚天接过箱子,关门,拆封。
里面是一整套黄金熔炼工具:一个陶瓷坩埚、一把便携式喷枪、两个铁质模具、一小瓶硼砂粉末,还有一副防护手套和护目镜。
说明书写得很详细。楚天扫了一遍,大概明白了流程。
楚天把箱子搬到洗手间,这里有排风,可以把熔金产生的烟排走。
然后取出金条、项链和戒指,全部扔进坩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