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那叫战术补给。”

沈云没有理会二人的碎碎念，他的目光掠过每一个人的面具。

“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分头行动，主动出击。”他抬手，手指在空中勾勒出几个方向，“目标，就是撬开这五个信息节点的嘴。”

“张扬，周毅。”

“到！”张扬站直了身子。

“在呢在呢。”周毅赶紧应声。

沈云的目光投向楼下那个抱着皮箱、整个人往角落里缩的男人，“你们去接触那个波特教授。他看起来最胆小，心理防线也最脆弱，是最好的突破口。”

“就他？”张扬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这老头看着就像欠了高利贷跑路的。”

“正因为如此。”沈云看向周毅，“你负责主导谈话，用你的逻辑分析能力，从他的话里找出漏洞和关键信息。”

周毅推了推眼镜，“明白，套他底细。”

“张扬，你负责策应和观察。”沈云又转向张扬，“注意他说话时的微表情，以及周围有没有人在监视他。记住，别吓到他，把他当成一个受惊的客户来安抚。”

“客户我熟！”张扬拍了拍胸脯，脸上写满了“交给我了”的自信，“老子干销售这么多年，还没有搞不定的单子。”

“你能不能别老拿那点破业绩说事儿？”周毅在旁边小声嘀咕。

“怎么，你羡慕？”

“羡慕个屁。”

“行了，闭嘴。”沈云打断他们，“孙师傅，李医生。”

“我们？”两个人对视一眼。

孙师傅表情还算平静，李建国却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你们的目标是安保主管，汉克。”沈云指向那个戴着斗牛犬面具，正在舞池边缘巡视的壮汉，“你们的年纪和职业是最完美的伪装。李医生，你可以用身体不适，咨询船上医疗设施为借口接近他。”

李建国立刻明白了沈云的用意，“这个借口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孙师傅，你经验丰富，负责观察他和他手下的巡逻路线、人员配置。”沈云顿了顿，“我们需要一张船上的安全地图，而安保系统，就是这张地图的骨架。”

“成。”孙师傅沉稳地点头，“老头子我这双眼睛，看了几十年的机器零件，看人也八九不离十。”

“好主意。”李建国整了整衣领，“那我就装个心脏不舒服的老年人。”

“你本来就是老年人。”张扬在旁边补刀。

李建国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闭嘴？”

沈云没理会他们的拌嘴，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高小灵，“高小灵。”

高小灵无声地上前一步，等待命令。她的存在感极低，刚才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她就像一道影子，贴在柱子旁边一动不动。

“你的任务最重。”沈云的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大副雷诺，歌手莉莉安娜。这两个人，一个精明狡猾，一个身份特殊，是塞壬的。正面接触很难获得有效信息。”

高小灵面无表情，“所以？”

“所以，你去当个影子。”沈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跟着他们，观察他们和谁接触，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不要暴露，任何蛛丝马迹都记录下来。”

“包括上厕所？”张扬忍不住插嘴。

“包括上厕所。”沈云面不改色。

“我操，这也太……”张扬话还没说完，高小灵已经转身走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整个人便如一滴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退入了走廊更深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她怎么走得这么快？”张扬愣了一下，“刚才还在这儿呢。”

“专业的。”周毅推了推眼镜，“你看她那步伐，连脚步声都没有。”

“行了，别磨蹭了。”沈云扫了一眼几人，“都去干活，一个小时后，还是这里集合。记住，不要暴露，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