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入学(1 / 2)庶子科举,一朝及第权倾朝野首页

等气氛沉下来,人人各有心思,王夫人才慢悠悠叹一声,语气温和,却定下调子。

“你们都是庶出,更要和睦。只是各有心思,各有计较,难免生分。

若是你们大哥在家,断不会如此。他为人宽和,不分亲疏远近,谁有难处便替谁周全,向来肯替你们缓和、调停。”

一句话,把格局拉开。你们斗、你们争、你们不平、你们疏离。

而嫡大哥,是那个仁厚、公正、出来收拾局面的人。王夫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庶出之间暗斗,嫡长子居中调和,地位越稳,名声越好。

林砚一直垂手静立,神色恭谨,一言不发。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王夫人不是打压他一个,是用厚薄、远近、体面,把庶出们拆开,让他们互相轻视、互相提防,无法抱团,最后只能仰仗嫡长。

王夫人目光落回林砚身上,淡淡一问:“你今日倒是安静。他们之间的情形,你怎么看?”

是试探,也是敲打。

林砚抬眼,语气恭顺沉稳,不卑不亢,半句不评价旁人,半句不顶撞,只抬大哥。

“母亲持家公允,处处周全。儿子只记得大哥常说,兄弟姊妹各安其分、各守其礼,便是府中安宁。儿子不敢多言,只管好自己,不给母亲添麻烦,不给大哥丢脸。”

不替林阳说情,不替林晟抱屈,不替林姗委屈,也不抱怨自己冷清。谁也不得罪,谁也不靠拢,干干净净守着自己,拿大哥当护身符。

王夫人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这孩子,懂事、知趣、不挑事、不抱团,也不软弱。

“罢了,各自回院吧。守好本分,比什么都强。”

众人躬身告退。

出了正院,晨风冷冽。林阳携林婉先行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砚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自上而下的轻慢,像是在说。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林晟沉默低头,独自走远,步子又重又急。林姗轻轻拉了拉林砚的衣袖,小声道:“四哥……”

林砚微微摇头,示意她勿言。

青竹跟在身后,见四下无人,轻声道:“公子看得明白。”

林砚缓步走着,声音平静,只有自己能听见:“她要的不是压垮谁,是让我们自己不和。大哥越仁厚,我们越显得局促。”

风掠过廊下,卷起几片落叶。这深宅里的打压,从来不在打骂,而在体面之下的厚薄、远近、高低。让庶出自生嫌隙,让嫡长永居安稳。

而他,既不顶撞也不盲从,既不掺和也不懦弱。守着自己的小院,守着自己的分寸,等着该他出手的时候。

晨昏定省过后第三日,王夫人单独传了三位庶公子去正院。

开封府的深秋,风裹着黄河水汽与漕运码头的货物腥味,凉得钻骨。

街边老槐树的黄叶被车马碾得细碎,往来皆是赶着归乡盘账的商户,骡车拉着成箱的绸缎、货单,沿街商号挂起“岁末盘货”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