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后会通知。”
“那就是先交赵家。”
“只是暂存。赵家对赵启明和九号楼有管理责任,这些材料留在外面,对病人也不好。”
“第二条呢?”
“你和赵临撤回九号楼见证探视申请。赵启明身体很差,承受不了反复询问。”
“以后还能见吗?”
“等医疗组评估。”
“什么时候评估?”
“没有固定时间。”
陆沉点到第三条。
“保密范围。”
“C-113、Y-17、陆远山返馆,还有赵启明的全部情况。不能再在联考、学校或公共平台披露。”
“能交给星海吗?”
“入学材料不需要这些。”
“能交给协会调查吗?”
“有赵家书面同意就可以。”
陆沉把合作书合上。
条件已经齐了。
Y-17交出去。
九号楼不再查。
C-113不能继续公开。
换两次净化和一次复诊。
外务主管看着他。
“你母亲现在只能承受低强度净化。明天那一次压住污染以后,后面还要继续做。城市资源每次都要排队,你应该清楚。”
“清楚。”
“明天那一次,和这份协议有没有关系?”
“那是城市联考给你的,赵家不会直接撤。”
“直接?”
外务主管看了眼记录开关。
“如果第三轮封存异议成立,治疗中心可能重新评估。那属于联考处理,和今天的合作无关。”
“你们提交过暂停建议吗?”
“我不负责医疗部内部流程。”
话没答全。
陆沉记下了。
“那你也该知道,这份条件很有诚意。”
“资源是真的。”陆沉说,“你们想拿回去的东西也是真的。”
“旧案已经过去十年。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照顾家里,再去星海上学。”
“赵启明为什么不能见?”
“我刚说了,他身体不好。”
“第三轮记录里,他在封档科接收时提过意见。你们知道内容吗?”
外务主管的表情没有变。
“副本记录可能把很多旧事拼在一起,不能全信。”
“那你们为什么要收?”
对方没接这句话。
洽谈室的门在这时被敲响。
赵临推门进来。
外务主管皱眉。
“谁让你来的?”
“这里是协会公开洽谈室。我申请旁听,系统放我进来的。”
“这是陆沉和赵家的合作。”
“里面有赵启明和九号楼,我就能听。”
赵临拉开椅子坐下,看了一眼合作书。
“给了多少?”
“两次净化。”陆沉说。
“挺舍得。”
外务主管沉声说:“赵临,你先回家。家里会跟你谈。”
“你们每次说回家谈,最后都是什么也不写。”
“你知道的情况不完整。”
“那你现在补完整。”
赵临把合作书转到自己面前。
看完三条,他脸上的那点笑没了。
“连探视申请都要撤?”
“赵启明需要休养。”
“我小时候就听你们说他需要休养。十几年了,他到底休养什么?”
外务主管没有提高声音。
“有些事是为了保护他,也为了保护你。”
“这话我听够了。”
赵临把文件推回去。
“陆沉,你别签。”
“我还没打算签。”
“那就行。”
外务主管看向陆沉。
“你可以再考虑。你母亲明天只能做一次低强度净化,效果最多维持几个月。下一次名额在哪儿,你现在没有着落。”
这句话很准。
陆沉最缺的就是后面。
可赵家的两次净化还没落章,能不能兑现,全压在一份含糊的合作书上。
今天能给,过几天也能换说法。
他把文件翻到签字页。
那里一片空白。
“我可以考虑。”
外务主管神色稍缓。
陆沉把笔放到他面前。
“先把真实条件写下来。”

